“沈嘉瑜,你自己做了什么,不用提醒了吧?”
沈鹤林站在旁边,脸色冷淡。
沈嘉瑜咬了咬唇。
心里只觉得屈辱。
可是。
老爷子不怒自威的目光压在头顶。
沈嘉瑜清晰地知道,在血脉关系之下,她和沈棠溪根本没有一点可比性。
“棠溪妹妹……”
她哑声开口。
沈棠溪抬手,面色冷淡,“停,不要叫我的名字,我们没有之间没有任何关系,这妹妹别挂我头上。”
“妹妹……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沈嘉瑜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。
沈棠溪坐姿端正,脊背挺直,嘴角轻轻一勾,有些散漫,“沈小姐,我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
你这样的手段在我面前不够看的。”
之前在她面前一直趾高气昂的。
现在突然示弱,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。
眼眶微微泛红。
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。
让沈棠溪实在是看不上眼。
一番话。
让沈家祖孙俩心疼的不行。
沈鹤林沉着脸,“我们家只有一个妹妹。”
沈宗盛声音平和,“沈嘉瑜,如果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就回去再反省反省。
我们家已经将你抚养长大了,以后不要再来我们了。”
“爷爷……”
沈嘉瑜一下抬头看他。
沈家怎么能这么无情,她陪他十几年,还比不上一个沈棠溪吗。
沈宗盛没说话,只是目光淡淡看着她。
沈嘉瑜这么多年在沈家生活,自然了解他。
他越是情绪平和,越是生气的时候。
如果她再拖,那么沈宗盛真的会把她赶出沈家的。
不能!
她不能离开沈家 。
她离开了沈家,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
“抱歉,当时是我心情不好,我不该那样说话,请你原谅。
我给你准备了赔礼。”
沈嘉瑜打开手中的包,从里面拿出一个米色的礼盒。
看外面标识,是L家的包包。
沈棠溪看了一眼。
算是新款的。
价格也不算便宜。
但是这包包她也不需要。
容宴川早就让人给她送点家里了。
每次但凡新出了什么包包首饰,容宴川都会让人第一时间给她送到家里供她挑。
等她挑了,不喜欢的,才会送回原品牌方。
而且徐挽画和容意宓每次出了什么新款也会给自己送来。
对沈棠溪来说,包包这些东西对她来说,只是个装饰品。
也不怎么感兴趣。
但这款包,对于沈嘉瑜来说,应该是下血本了。
她听容宴川说了,沈家没给沈嘉瑜什么钱。
一个月也就二十万的零花钱。
其余花销还得靠她自己挣。
不过沈嘉瑜有时候会把买的包包首饰挂沈家账上。
她不过分,沈家也没说什么。
毕竟是故友所托。
沈家也不差那点,没必要小气的让人以为虐待了她。
沈棠溪漫不经心地说,“不好意思,我不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沈嘉瑜这歉又不是诚心道的,那眼里还透了股不服屈辱的劲儿呢。
内心还不知道怎么恨自己呢。
沈嘉瑜僵了僵。
没想到沈棠溪竟这么不懂人人情世故,连面子都不会装一下。
沈嘉瑜在这个圈子待着,见惯了大家虚以委蛇,见好就收。
冷不丁碰到沈棠溪这种不给面子,不接茬的人,差点炸了。
沈棠溪怎么这么贱。
她都道歉了她还要怎么样。
她朝沈家祖孙望去。
想到从他们眼里看到对沈棠溪的不赞同。
沈棠溪这么不会为人处世,以后肯定会给沈家带来招惹不清的麻烦的。
沈家行事作风最是注重严谨,注重规矩的。
沈棠溪这动不动就要动手,也半点不会委婉受屈的性子,对沈家来说,是出格的。
因为这样的性子,很容易无形中招惹很多是非麻烦。
沈嘉瑜在外行走,哪怕是顶着沈家的名头都不敢太放肆。
如果她招惹了什么麻烦,沈家是不会保她的。
她很清楚这一点。
她没有重要到沈家会为了护她而和别的家族起冲突。
见到沈棠溪这样执拗的性子,沈嘉瑜心里暗暗讥讽。
果然是外面阴沟里爬着长大的,半点上不得台面。
她这样,一定会让沈宗盛和沈鹤林不喜的。
看来她也不是有很大威胁。
沈嘉瑜在心里想着,对沈棠溪也越发看不上了。
血缘只是一时的,沈棠溪这样的性子,是最令人讨厌的,时间久了,老爷子肯定不会喜欢她的。
他会知道,自己才会是他最好的孙女。
可是沈嘉瑜忘了。
对于一个内心富足,实力强大的人,根本不用靠任何人,自然也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的。
敢想敢做,不让自己受委屈,才是沈棠溪的生活观。
更别提,沈棠溪现在对沈家也并没有什么要认亲的想法,当然也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。
她不想原谅沈嘉瑜就是不想原谅。
没人规定你道歉了我就一定要原谅。
她不喜欢沈嘉瑜,也是明明白白摊在明面上的。
有些沉默的包厢,突然有了拍掌声。
沈宗盛满眼笑意看着沈棠溪,眼里藏不住地欣赏,“说得好!不愧我是孙女,这敢说敢做的性子,随我!真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女!”
沈嘉瑜心里翻涌的情绪突然被冻住了。
她看向沈宗盛,那双往日对沈家其他小辈总是没什么
此刻盛满了笑意。
章管家也笑着说,眼里充斥着怀念,“老爷,小小姐跟你年轻的时候真像。”
这一点都不吃亏,对于伤害过自己的人就是不搭理,不原谅。
并不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左右自己。
和年轻时的老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这真是他们家的小小姐。
果然还得基因好。
突如其来的巴掌声,让沈棠溪都有点沉默了。
她抬头。
又对上沈鹤林含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