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溪和容宴川他们在老宅这边过了元宵节才回家的。
离沈棠溪的预产期也没多久了,就半个月了。
他们也得回去再清点一下东西,看看有没有什么还没备齐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临近预产期的缘故,沈棠溪这段时间常常睡不好。
才在楼上睡下没十来分钟,她又醒了。
醒来环顾一圈,容宴川不在卧室,沈棠溪莫名觉得内心空空的。
她下了床,穿上拖鞋径直往房间内室的书房走。
她走进去,容宴川坐在办公桌前,电脑的光影打在他立体俊逸的脸上。
“容宴川……”她小声地喊。
“宝宝。”
容宴川看见她,立马从座位起身,“睡不着吗?是不是小宝闹腾了?”
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睡一会就要醒,睡一会就要醒的。
容宴川为了照顾她,工作都在房间处理了。
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太远。
之所以到内室来处理,也是需要安排一下工作。
只是不需要说话,他都是在房间守着她的。
“没有……就是睡不着。”
沈棠溪双手搂住他,脸蛋枕他胸口。
“那靠着老公睡好不好?”
容宴川手托着她的腰,低声哄她。
她一个人睡不着,但是有时候靠着他能睡久一点。
沈棠溪仰头看他,“你不是处理工作吗?”
她要不了多久就要生产了,容宴川这些日子也是尽快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好,该交出去的交出去。
全面准备到时候照顾她的事。
“你最重要。
而该处理的都处理的差不多了,不会说话,靠我睡会。”
容宴川牵着她到沙发,他先坐下,沈棠溪也坐下靠在他怀里,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。
才觉得空落落的内心有一点安全感。
沈棠溪脑袋埋他怀里,“容宴川,你说,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出生的对不对?”
“一定会的,医生都说了,宝宝条件很好,肯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出生的。”
容宴川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,温声安抚她。
他们母子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。
一定会的。
“容宴川,你紧张吗?”
沈棠溪眨巴着眼看他,他的眼睑下有着一层青色。
她都没有睡好,更别提容宴川了。
他比她还紧张难受,有时候她都睡了,再醒过来他都还没有睡。
如果说她是半夜会惊醒,他就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了。
容宴川手摸摸她脑袋,嗓音温柔,“嗯,有一点,但是宝宝别害怕,我们请了最好的产科专家,宝宝和小宝都会好好的。”
明明他自己都更紧张,害怕,却还是不要在心里的恐慌安抚她。
容家早早就请了最好的,最顶级的产科医生。
做足了万全的准备。
沈棠溪的整体情况也不错,小宝每次产检都是顺顺利利过关的。
只要不出意外,都会很顺利。
“容宴川……如果,假如,我说如果……”
沈棠溪握住他的手,想要说什么。
容宴川捂住她的嘴,“不会的,宝宝!”
容宴川听不得这样的可能。
她会好好的,他们母子俩都会好好的。
沈棠溪见他一脸紧张,“你让我说完。”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出了什么事,你要带小宝好好生活。”
容宴川脸色紧绷地发沉。
他搂紧了沈棠溪,“宝宝,你不会有事,要有事,也不能是你有的……”
容宴川接受不了她说的可能。
她不可以出事。
如果有意外,也绝对不能是她出事。
他受不住的。
“容宴川!”
听出他话中的意思,沈棠溪突然有点生气。
见她突然生气,容宴川精神一震,“对不起宝宝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沈棠溪抬手扭住他耳朵,“容宴川,小宝是我们的孩子,我辛辛苦苦怀孕生的,你要是敢对他不好,别怪我收拾你!”
沈棠溪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。
容宴川看着她生动的面容,嘴角控制不住弯起,“宝宝……我知道错了。
宝宝生气可以打我,骂我。
别憋着。”
沈棠溪垂眸睨着他,“容宴川,我给你揪爽了是吧?”
容宴川不说话。
沈棠溪板着脸,“好了,回归正题,我告诉你,再给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,我真的要揍你的。
小宝是我怀的,当初我一开始也是没打算让你养小宝的。
如果我出事,你要是没好好养小宝,我不会饶过你的。”
容宴川扣住她的手,骨节克制绷得青筋毕露,“宝宝,没有那个可能。
你和小宝,都会好好的。
必须得好好的。”
容宴川这话,说得也不知是告诉沈棠溪还是在安抚自己。
容宴川这段时间心里也一直不踏实。
可以说,从他们结婚以后,容宴川心里就总害怕失去她。
只有和她紧紧靠在一块,他内心才踏实。
沈棠溪轻哼,“我当然希望我们好好的。”
谁不希望自己好好的啊,她只是……
只是……心里莫名有点不安。
容宴川下巴抵在她颈窝,声音低哑,裹着一丝害怕,“宝宝,不会的,一定不会的。”
沈棠溪呼噜呼噜他的脑袋,肯定他的话,“嗯……不会的。”
沈棠溪靠在他怀里,呼吸渐渐平缓下来,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。
容宴川搂着她,凝着她安静地睡颜。
眼底溢出点点慌怕色。
容宴川也怕。
自古生育就是闯鬼门关。
哪怕家里做了万全准备,但是容宴川也不可能完完全全放心。
——
沈棠溪这一觉睡得有点沉,睡了两个小时。
“宝宝……”容宴川忍不住担心地唤她。
沈棠溪没反应。
“宝宝——”
容宴川手抚摸着她的脸,低声唤她。
内心溢出一股不安。
“嗯?”
沈棠溪茫然睁开眼。
容宴川见她醒过来,松了口气,她白天好久没睡过这么久了。
他和她商量,“宝宝……我们醒会再睡了好不好?你睡得有点久了,可能会难受。”
沈棠溪确实感觉脑子有点难受,“嗯……”
她拉容宴川的手,“脑袋晕,揉揉。”
容宴川将手搭她额角,给她轻轻揉着。
“容宴川,我有点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