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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，顾嘉和对这个意外丧失的“初吻”并没有什么执着的念头。
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，除了那一瞬间窜上头皮的酥麻感，他并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
可是，对于目前这个还在上大学、满眼清澈的小姑娘来说，丢了初吻……好像是一件天塌下来的严重事件。
顾嘉和看着她眼角泛起的微红，心里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愧疚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成熟稳重的长辈。
或者说，像她刚刚改口的“哥哥”。
“小意。”顾嘉和低沉着嗓音，“这不算初吻。”
顾嘉和一本正经地开口，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来打破这种黏腻的暧昧，“刚才的触碰，只是一场意外。”
南意愣了一下，长长的睫毛忽闪着，带着浓浓的鼻音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嘉和笃定地点了点头，甚至拿出了平时在诊室里给患者分析病情的严谨态度：
“从医学和行为学的角度来看，刚才的接触仅仅是由于空间狭小、两人的动作轨迹发生重叠，从而导致的意外物理摩擦。
它不具备任何主观上的情感投射，也没有接吻的实质性行为特征。所以，严格意义上来说，它不能被定义为吻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女孩依旧懵懂的眼神，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：“你的初吻还在。别难过了，嗯？”
南意眨了眨眼睛，似乎在努力消化这番充满学术气息的解释。
片刻后，她脸上的委屈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。
她微微歪着头，目光顺着顾嘉和挺直的鼻梁，一路明目张胆地滑落到他紧抿的薄唇上。
“可是……既然刚才那个不算，”南意放软了声音，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探究，“那真正的初吻……是什么样子的呀？”
顾嘉和的呼吸有了短暂的停滞。
真正的初吻是什么样子？这个问题，对于一个将三十年人生几乎全盘奉献给学业和手术台的男人来说，显然超纲了。
他的感情履历寡淡得可怜，即便是现在这段关系，也更像是两个成年人按部就班的搭伙，别说热烈失控的亲吻，连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
但为了回答南意的问题，顾嘉和开始在脑海中检索。
他想起了上次和李书一起去看的那部法国文艺爱情片。
“初吻……”顾嘉和清了清嗓子，视线不自然地从南意饱满的唇瓣上移开，有些狼狈地盯着旁边的一盒干贝：
“初吻，应该是……两个人互相喜欢，在气氛恰当的时候，自然而然发生的一种亲密行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南意不依不饶，身体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。
随着她的靠近，淡淡的少女香气再次毫无阻碍地侵袭了顾嘉和的感官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南意温热的呼吸，正一下又一下地拂过他的衬衫领口。
顾嘉和觉得自己的领带如果还在脖子上，现在一定会被勒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然后……”
顾嘉和的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，那抹红晕甚至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。
他闭了闭眼睛，强迫自己回忆电影里的画面：“男人的手，可能会托住女孩的后脑勺，或者……扶着她的腰，防止她后退。”
顾嘉和一边说着，脑海里的画面开始失控地具象化。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，仿佛自己正站在那场雨中，而此刻他掌心里禁锢着的，正是眼前这个散发着甜香的女孩。
南意听得很认真，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他的描述中。
“再然后呢？”南意像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，继续向顾嘉和这位老师发问。
“再然后，他们的嘴唇会贴在一起。”顾嘉和艰难地吞咽了一下，“唇瓣会互相辗转、厮磨。”
南意听完这番描述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羞涩或者害怕。
相反，她微微仰着头，目光顺着顾嘉和滚动的喉结，一路向上，最终肆无忌惮地落在他那张因为隐忍而泛着薄红的俊脸上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，听起来，好像很让人心动呢。”
顾嘉和没有接话，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要命的话题，然后逃离这个逼仄的角落。
然而，南意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。
她突然笑了起来，眉眼弯弯，像是一只终于露出了狡黠尾巴的小狐狸。
“嘉和哥哥，你描述得这么详细，一定很有经验吧？”
“你和姐姐接吻的时候……”南意歪着头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，“也是这样的吗？也会……唇齿相依吗？”
就在顾嘉和不知道如何回答南意的时候，浴室里传来了吹风机启动的声音。
这噪音对于此时尴尬不已的顾嘉和而言，犹如天籁。
“先起来吧。”顾嘉和低声开口，单手撑住岛台边缘，略显仓促地站直了身体。
由于起得太急，他甚至根本顾不上整理自己那条因为蹲坐而勒出褶皱的裤子。
他现在唯一的念头，就是赶紧拉开距离，结束这场荒唐的对话。
高大的身躯一旦离开，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也随之撤走。
南意低低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双手撑着冰凉的地砖想要站起来。
可是，刚才在蹲得太久，血液循环不畅，双腿早就麻得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，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她刚起到一半，膝盖一软，不受控制地朝前跌去。
顾嘉和眼疾手快，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女孩柔软的身躯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紧绷的大腿，南意顺势攥住了他衬衫的下摆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眼底水光潋滟：
“我腿麻了，站不起来了。嘉和哥哥……你能不能抱我起来？”
吹风机的声音还在持续，成了他们之间对话的最好的掩护。
顾嘉和浑身一僵，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，让她自己扶着柜门缓一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