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里面传来了塑料包装被撕开的清脆声响,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顾嘉和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加重了几分。
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描绘门后的画面:
南意是如何褪下那条褶皱的裙子,如何剥离紧贴的衣物,又是如何在那双如玉般白皙的长腿交替间,穿上他买的……
“够了。”顾嘉和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,强迫自己收回视线,拿起桌上的豆浆猛灌了一大口。
几分钟后,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。
南意步履轻快地走到餐桌前坐下,伸手拿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口。
“唔,好吃。”
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打量着坐在对面面沉如水的顾嘉和。
终于,南意咽下嘴里的包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角,歪着脑袋,用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语气开了口:
“嘉和哥哥,我昨天喝断片了,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呀。”
他看着南意那双眼睛,昨晚那个湿润、缠绵的吻再次在脑海中浮现。
“没有。”顾嘉和的喉结滚了滚,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,“你喝醉了,一回来就睡着了,一直在睡。”
“哦——”南意拖长了尾音,“一直在睡啊。”
她靠回椅背上,修长的双腿在桌下有意无意地晃动了一下,脚尖轻轻擦过顾嘉和的裤子边缘。
“那就好,我还怕我酒品不好,占了嘉和哥哥的便宜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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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停在南意公司楼下。
南意解开安全带,并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转过身,半个身子微微向驾驶座倾斜。
她身上那股刚沐浴完的清甜香气,毫无防备地钻进顾嘉和的鼻腔。
“谢谢嘉和哥哥送我来上班,”南意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,明媚得有些晃眼,“拜拜,晚上见哦。”
顾嘉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,良久才低声应道:“嗯,去吧。”
看着南意推开车门,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向写字楼的大门,顾嘉和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不敢多看,一脚油门,黑色轿车匆匆驶离了原地。
而这一幕,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江行川眼里。
江行川的车从地面驶入地库时,他清楚地看到了南意从一辆的黑色轿车上下来。
更让他觉得刺眼的是,南意对着车里的男人笑得那么甜、那么乖巧。
如果不是李书,这样的笑容应该是属于他的。
江行川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爆出青筋,细细密密的刺痛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。
到达公司的南意先去领了一份早餐,又去茶水间里倒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,开始低下头刷手机。
突然,一片阴影笼罩了过来。
南意抬起眼看了一眼眼前的人。
是江行川。
他不开口,南意也没有主动和他开口。
“滴”的一声,微波炉里的牛奶热好了。
“麻烦让一下,我要出去。”南意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牛奶,对着面前的男人说。
江行川不仅没让,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:“今天早上送你来公司的,是谁?”
南意眉头微蹙,用和之前江行川一样的态度还他:“Leo,这是在公司,不谈私事。”
江行川拽住了她的手腕:“小意,你是有男朋友了吗?”
南意转过头看着江行川:“江行川,我有没有男朋友又怎么样呢?你是想加入我的爱情吗?”
江行川看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早上她对着那个男人甜笑的模样。
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侧开身子,让出了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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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南意回到公寓,顾嘉和还没回来。
是真的医院里有推不开的手术在忙,还是……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,所以在刻意躲着她?
想到昨晚在客房那张床上,顾嘉和那副不知所措、耳根通红,甚至在她的引导下笨拙地张开嘴回应的模样,南意的心情就出奇的好。
猎物越是挣扎,越是逃避,就说明毒素已经渗入得越深。
“南意,你今晚就搬出去吧?嘉和今天和我说不太习惯你在这里。我给你转些钱,你今晚去酒店住吧。”
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。
她正愁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住进顾嘉和的另一套房子,李书这道逐客令,来得简直太是时候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南意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是我给姐姐、姐夫添麻烦了,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。”
半小时后,南意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出了小区,然后打了一辆去市一医院的车。
南意拖着两个行李箱,走到护士站前,停下脚步。
南意眨了眨眼睛,再抬起头时,眼眶已经红透了,眼泪蓄在眼窝里打转,要落不落,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。
“护士姐姐……”
南意双手扒在护士站的台面上,声音颤抖着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哭腔。
值夜班的护士正低头写着记录,听到声音抬起头,顿时愣住了。
眼前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、漂漂亮亮的,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,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护士赶紧站起身询问她。
南意吸了吸鼻子,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,砸在台面上:“护士姐姐,你可以帮我找一下……找一下顾嘉和医生吗?”
“顾医生?”护士愣了一下,“你找顾医生有什么急事吗?”
“我是他妹妹……”南意抽噎着,肩膀一耸一耸的,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……我找他有急事。”
护士一看这架势,肯定是家里发生什么急事了找不到顾嘉和才来医院的:“好好好,妹妹你别哭啊,我给顾医生打个电话,你先去那边的椅子上坐一下吧。”
此时的顾嘉和,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。
他今晚其实没有排手术,没有回去仅仅只是因为,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意,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