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南意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来,顾嘉和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。
两人额头相抵,急促的呼吸在狭窄的玄关处交织缠绕。
顾嘉和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浓重的欲色所取代,眼尾泛着一抹迷人的殷红。
他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擦去南意唇角溢出的一丝水光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等我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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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嘉和走后,南意一手拎着帆布包,一手按着随风乱飞的遮阳帽,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,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公司楼下。
不远处,那辆印着旅游公司Logo的白色大巴车已经启动了引擎,发出嗡嗡的声音。
南意赶紧小跑过去核对车牌号,确认无误后,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踏上了大巴车的台阶。
“小意,你怎么才来啊!差点以为你要放鸽子了。”前排的双姐探出头来,压低声音打趣道。
南意尴尬地笑了笑,伸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略显凌乱的碎发:“家里的小狗搞事情,出来的有点晚了,还好没迟到。”
都是早上和顾嘉和腻歪太久,忘记今天是团建,早上九点钟就要到的。
“呼——”南意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把脑海里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废料驱散,开始在车厢里寻找空位。
因为来得晚,大巴车前面的位置基本都被占满了。
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,有的在聊八卦,有的已经戴上了耳机准备补觉。
最后一排倒是还有几个空位,但是她晕车啊……
南意只能再看看前面有没有空位是她漏看的了。
看着看着就看到了第一排,靠窗的地方倒是有个空位,可旁边坐着江行川啊……
算了吧,她宁愿去最后一排颠得七荤八素,也不想和江行川这个“冰块脸”坐在一起。
一想到之前在公司里因为误会,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和漠视,南意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她咬了咬牙,狠下心,侧着身子准备往大巴车后面走去。
(虐一虐小江给小两口助助兴)
“要是晕车的话,我这里还有一个位置,你可以坐这里。”座位上的江行川突然出声。
嗯……要是是他先开口的话,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……
今天早上她出门急,不仅忘记吃晕车药,口罩和塑料袋也忘记了。
要是真的跑到最后一排去坐,没有车窗可以靠着睡觉,还要忍受大巴车尾部浓烈的尾气味和颠簸
估计不出半个小时,就能把早上顾嘉和煎的荷包蛋全吐出来。
算了,没带塑料袋,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。
比起被江行川冷暴力,当众吐在车厢里社死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……那打扰Leo了。”
南意硬着头皮,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一样,坐进了江行川身旁的空位里。
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清冷气息瞬间将她包围。
江行川微微侧头,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缩进车门缝里、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,眼底沉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提醒身旁的南意:“安全带。”
“哦。”南意手忙脚乱地去扯座椅旁边的安全带,还好手和眼睛给力,一下就系好了。
万一江行川抽风要代劳,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,上演这种被他亲手系安全带的戏码。
发车时间到了。
司机师傅踩下油门,大巴车缓缓驶出公司楼下的林荫道,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。
随着车厢内的冷气逐渐充盈,大家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“续命装备”——U型枕、眼罩、降噪耳机,准备通过睡觉来度过这段漫长且无聊的车程。
车内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声和空调出风口的“呼呼”声。
南意没有带任何装备,只能双手抱臂,有些拘谨地靠在椅背上。
随着车子走走停停,那种熟悉的、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开始慢慢上涌。
她难受地闭上眼睛,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江行川突然动了,他拉开放在脚边的黑色双肩包拉链,拿出一个小网格袋。
“拿着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南意耳畔响起。
她睁开眼,有些茫然地转过头。
江行川的手正悬在半空中,指尖捏着那个网格袋,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因为递东西的动作,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。
江行川原本只是想把东西给她就收回视线,但在目光触及她脸庞的那一瞬间,呼吸突然一滞。
离得近了,他才发现南意的嘴唇有些红肿,边缘还带着些许暧昧的充血感,像是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且持久的掠夺。
是被那个男人亲的吗?
一想到南意刚才说的“家里小狗搞事情”,江行川的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沉的郁色,攥着网格袋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
南意看着那个突如其来的网格袋,本能地想拒绝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南意犹豫地接过,打开一看,是一板晕车药、一瓶清凉油、还有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口罩和塑料袋,甚至还有一副遮光眼罩。
都是她现在最急需的东西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
南意正准备向身旁的男人道谢,可转过头才发现,江行川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。
“谢谢……”
南意觉得自己是个有礼貌的人,反正谢谢的话她已经说了,江行川听没听到就不关她的事了。
她就着刚才发的水把晕车药吞下去,带上口罩和眼罩,靠着车窗酝酿睡意。
随后的车程里,大巴车进入了蜿蜒的山路,颠簸感明显加剧。
南意虽然吃了药,但药效没那么快发挥,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头又顶了上来。
她难受得厉害,想靠着车窗赶紧睡过去。
就在她昏昏沉沉、额头又要撞上玻璃的时候,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横了过来,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侧。
南意迷糊地睁开眼,视线里是江行川修长的手指。
“睡你的,”江行川没睁眼,“别吐我身上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