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这天,南家难得齐人。
南听野前阵子一直在横城影视基地拍戏,今天上午才回海城。
南意从主楼里溜达出来时,就瞧见池塘边蹲着个背影。那人正伸着手去撩动水面,后脖颈那一块被晒得黑黢黢的,差点都没认出来这个“煤球”是南听野。
要是换作平时,她肯定早就扑过去嘲笑这个“煤球”了,但这几天她心情不佳,看了一眼南听野就转身打算回去。
南听野余光瞄见南意,他站起身,随意地甩了甩指尖的水珠,眯起眼睛盯着她:“南小意,我不在家这几天,你是不是又偷偷喂我的鱼了?我那条五彩刚才怎么都不理我?”
出乎意料的是,南意并没有向以前一样和他斗嘴皮子,只留下一句:“不理你可能是因为你晒黑了,认不出来了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便垂下眼睫,转身走了。
南听野眉头倏地一皱,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长腿一迈,三两步就跨上了台阶,直接挡在了南意面前,截断了她的去路。
他平时那股总爱和她唱反调的散漫劲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语气也放软了几分:“是肚子疼了吗?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,”南意轻轻拂开了南听野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,声音闷闷地说,“就是昨晚熬夜看剧,没睡好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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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后,南家的孩子们准备离开各做各的事情。
南宏沉声对几个孩子们开口:“都先别上楼了,去客厅坐一会儿,我和你们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说。”
南听野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,闻言挑了下眉,有些不解地看向母亲:“妈,到底什么事啊?弄得这么严肃。”
“其实,贺闻溪……才是我的亲生女儿。当年在医院,护士的一个失误,让小意和闻溪……抱错了。”
秦蓁颤抖着手,将那份她和南意的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了她。
听闻这个消息,在场感到震惊的只有两个人。一个是身处风暴中心的南意,另一个则是前一秒还在开玩笑的南听野。
南意有些迟疑地伸出手,接过报告。当目光触及最后一页那行“排除亲生母女关系”的黑体字时,她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妈妈……”
南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满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秦蓁: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?一定是鉴定报告出错了……我怎么会不是您的女儿呢……”
她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,单薄的肩膀如同秋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,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地剧烈颤抖着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,顺着她的脸颊扑簌簌地滑落,砸在那份报告上。
她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,平时连破点皮都要委屈半天,此刻这副仿佛天塌下来、满眼惊惶无措的易碎模样,当真是可怜到了极点。
南意知道自己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