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意顺手将客厅的窗帘拉开,让晨光照进来些许,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前,抬起手准备敲门。
却发现门并没有关紧,只是虚虚掩着。
南意顺着门缝往里探头看去,主卧里和刚才的客厅一样,窗帘紧闭,昏暗无光。
“裴长珩?裴长珩?”她在门外试探地喊了两声。
里面毫无回应。
奇怪。
昨天裴长珩和她交代了他的作息时间,早上七点起,晚上十点睡。这都早上八点多了,怎么还没起?
南意慢慢推开门,放轻脚步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,裴长珩正安静地睡着。
他侧着身子,半张英挺的面庞陷在深灰色的枕头里,平时柔顺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。
“裴长珩。”南意弯下腰,凑近了一些,小声喊他的名字。
见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,南意有些担心。平时起那么早的人,今天突然叫不醒,该不会是生病了吧?
想到这里,南意伸出手,温软的掌心轻轻探上了裴长珩的额头。
手下触感温热,温度一切正常,并没有发烧的迹象。
确认他没事,南意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。既然没生病,那应该就是单纯的还在补觉。
她心想,干脆就不叫醒他了,按照自己吃的早餐直接给他买份一模一样的算了,总不能没有一样能吃的吧?
就在南意直起身子准备离开时,床上的男人眼睫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失了眼镜的眸子过了几秒才聚焦,黑沉沉的目光在看清眼前的人时,有了短暂的停顿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他开口,刚睡醒的嗓音带着磁性,低沉悦耳。
“我睡不着了。”听到裴长珩的声音,南意转过身来,扬了扬手里的手机,“我想点早餐,你早上想吃什么?”
裴长珩想开口说他来点就好,刚打算开口,一阵钝痛传来,让他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角。
他微微蹙眉,神色中似有痛苦之色。
南意担忧地看着裴长珩:“豆沙包?你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探温的手法不对,没仔细感受到他体温的异常上升,于是再次俯下身,伸出手背想再去探探他的额头。
然而这一次,南意的手还没有碰触到他的额头,就被裴长珩在半空中截获。
他温热的大掌顺势包裹住她纤细的手,将她的手从半空中拉下,转为握着她的手心。
用指腹在她细嫩的肌肤上一点点、若有似无地摩挲着。
“我没事。”裴长珩抬眼看着她,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弧度,试图安抚她,“应该就是昨天夜里吹了点冷风,有点头疼罢了。”
“那你这里有药吗?”
裴长珩摇了摇头,语气比刚才更加低缓虚弱:“没有。这段时间学校课少,我大部分时间都回家里住,药都已经过期被阿姨丢掉了。”
南意,我是因为你才生病的,请你可怜可怜我吧。
为我留下来。
“那我下楼给你买个药吧。”
南意立刻做出了决定,准备转身出门下楼买药。每个小区楼下都有个药店,买个头疼脑热的药不是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