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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。
裴长珩闭上了眼，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，最后还是按下了锁屏键。
屏幕的光暗了下去，连同他眼底翻涌的晦涩与疯狂，也一并沉入无边的黑暗。
他想，他还是不想看到她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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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家。
李叔将南意接回来时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正值晚饭时间，主楼里灯火通明，佣人们正井然有序地将丰盛的菜肴端上餐桌。
餐桌上只有秦蓁和南闻溪两人，偌大的空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南听野不在家，南意是习惯了的。毕竟他是个演员，虽然只是个五六线，但也不是在剧组拍戏就是去试戏的路上，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是常态。
但是哥哥……也不在。
南意拉开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坐下，目光下意识地往一楼书房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他今天为什么不在呢？是因为她吗？是因为那天在地下车库两人彻底撕破脸的大吵，所以刻意避开她了吗？
南意低着头，无意识地咬着筷子尖。
算算日子，她在这个家里“消失”了整整一个星期。这七天里，秦序桢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，没有打过一个电话，也没有发过一条微信。
奇奇怪怪的感觉一直在南意心中萦绕，是酸涩吗？是不舍吗？
南意自己也不知道。
她纠结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忍住问秦蓁：“妈妈……哥哥今天不在家吃晚饭吗？”
正拿着汤勺给南意盛汤的秦蓁，手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不过很快掩去眼底的情绪，将汤碗放在她面前，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：
“你哥哥他……最近公司比较忙，手头几个项目走不开，这几天大概都不怎么回家住了。”
南意听闻此话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一脚踩空，直直地坠了下去。
果然是因为她。
这顿晚饭，南意吃得是食不知味、心不在焉。平时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咬在嘴里，也如同嚼蜡。
她看着碗里的米饭，突然觉得有些悲哀，原来自己真的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。
明明十几年来，她早就习惯了依赖哥哥。
从小到大，秦序桢就是她头顶的天，是她最坚不可摧的保护伞。她习惯了闯祸后躲在他身后，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。
之前她觉得，哥哥控制欲太强了。。一旦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，她就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给的惩罚，被动地看着他将“真千金回归”的戏码搬上台面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是他秦序桢用来宣泄占有欲和掌控欲的提线木偶，她的命运不该被他捏在手里随意摆弄。
可现在……
南意抬起手，轻轻按了按有些发闷的胸口。离开了一个星期，当哥哥真的如她所愿，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不见了。
她发现，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。
好像……有些想哥哥了。
想他冷着脸却依然会把她抱在怀里，想他无可奈何地叹气说“下不为例”。
哥哥为什么就非要控制欲那么强呢？南意在心里闷闷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