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晚上有聚餐,我们只有中午的肚子可以吃小吃,当然要早点过来。”
南意失笑,跟着她朝校门走去。
因着百年校庆的缘故,一中门口比平日热闹得多。
校门上悬挂着鲜红的横幅,电子屏不断滚动着“热烈庆祝海城第一中学建校一百周年”的字样,不少校友正站在校门前拍照留念。
南意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校门后空荡荡的前广场上:“是我失忆了吗?我怎么记得这个位置原本是个假山?”
记忆隔着七八年的时间,已经有些模糊。可她依稀记得,每次进校门都要绕过那座假山才能进教学楼。
如今假山不见了,整个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,主教学楼直接地映入眼帘,反倒让她生出几分陌生。
谢瑜:“你没记错,以前这里就是个假山。学校讲风水,说什么大门不能一眼望到底,要藏风聚气,才弄了个假山挡一挡。”
“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给撤掉了。可能是换了新校长,不信风水信科学了吧。”
谢瑜并不在意这些细节,拉着南意往里走,“别管这个了,先去签到合影留念吧。”
校庆的签到处就设在主教学楼一楼。虽然时间还早,但已经有不少校友陆续到来。
不同届的毕业生站在一起,有人已经头发花白,也有人毕业没几年,脸上还带着学生气。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,仿佛只要重新踏进这所学校,年龄便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谢瑜拿起从一旁的桌子拿起马克笔,在签到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催促南意签在她名字的旁边。
“以后学校把这面墙保存下来,我们的名字还能挨在一起。”
南意在她名字旁边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谢瑜满意地点头:“很好,百年以后,后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关系匪浅。”
南意无奈地笑:“可能都不需要百年以后,十年这层塑料布就风化的差不多了。”
谢瑜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这人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。”
说完,她已经迫不及待举起手机,摆出各种姿势。南意配合地靠近她,对着镜头露出清浅的笑容。
“完美!”谢瑜看着屏幕里的照片,满意地保存,“我就说吧,你这脸去了美国几年,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么能打。”
两人正说转,校园里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悠长的铃声。
紧接着,教学楼的楼梯口像开了闸一般,瞬间涌出一大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少男少女。
这是大课间的下课铃,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,以前他们都会抓紧时间往小卖部冲刺。
因为再不冲刺,就买不上烤肠和关东煮了。
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从她们身边跑过,带着不加掩饰的朝气与活力。
谢瑜看着不断冲出的蓝白校服身影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感叹道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她指着一个跑过去的女生:“你看看,他们脸上还是满满的原生胶原蛋白,不像我的,都是后天补进去的。”
南意被她逗笑了,视线从那些奔跑的背影上收回,故意问道:“你要是和他们一样年轻,就得再经历一次高考,你愿意吗?”
谢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噩梦,连连摇头:“那还是算了。”
她拍了拍胸口:“高三那种日子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。做不完的卷子,背不完的单词……”
说到这,她眼睛一转,又笑了起来:“不过嘛,我可以选择一个未来男大当男朋友,这样就能弥补我的遗憾了。”
两人一路说说笑笑,去看了教室,又去拜访了以前的老师。
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,二人准备离开学校,去往小吃街。
“我跟你说,那家烤冷面和炸串绝对还在,刚才我在群里看到有人发照片了。我们得走快点,不然一会儿排队要排到天荒地老。”
南意任由她拉着,“你慢点,穿着高跟鞋也不怕崴脚。”
“为了美食,这点风险算什么。别说高跟鞋,就算让我穿高跷,我今天也得把那份烤冷面吃到嘴。”
谢瑜说完,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她压低声音:“你看,那不是刘佳欣和周应真吗?”
南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不远处的树荫下,站着一男一女。
男的身材高挑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女的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。
二人正在树下打情骂俏。
周应真比她们小一届,曾经给南意表过白,被她拒绝了,她记得这个人是因为当时他常在音乐教室门口张望。
只是周应真和刘佳欣,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混到一起去的?刘佳欣不是喜欢陆闻砚么?
一个是被她拒绝过表白的周应真,一个是前几天在陆氏集团办公室里装瞎没认出来的刘佳欣。
很显然,无论现在是哪一个,她都不想碰见。
“别看了,我们快走吧。”
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对面的周应真恰好在这个时候转过头,看见了二人:“南意学姐!谢瑜学姐!”
南意心里暗骂,脚步没停,想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。
这回周应真喊得更大声了。
谢瑜无奈地停下脚步,反捏了捏南意的手,“跑不掉了,人家都喊破音了。”
这回想不过去都不行了。
南意转过身,看着周应真放开刘佳欣,快步朝她们走来。刘佳欣脸色僵硬了一瞬,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。
“学姐,真的是你们!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。”周应真跑到南意面前,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,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南意。
南意装作自己脸盲的样子:“你是?”
周应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,眼中闪过一丝失落:“学姐,你不记得我了?我是周应真啊,比你小一届的。”
又看了一旁的刘佳欣好一会儿:“你是刘佳欣吗?那天在闻砚办公室我没仔细看,一时间没认出来,不好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