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佳欣知道,陆闻砚向来反感有女生坐在他旁边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这是毕业多年的同学聚会,大庭广众之下,陆闻砚就算再不喜欢,也不至于做出已经坐下又换位置这种不绅士的行为。
所以,只要她能抢先坐到他身边,今晚便算成功了一半。
刘佳欣来得很早,宴会厅里只到了四五个人,她便和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,视线却频频留意着门外的动静。
有人见她一直往门口看,明知故问:“佳欣,你等谁呢?从进门到现在,门都快被你看穿了。”
她适时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。
刘佳欣喜欢陆闻砚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,若是南意还在海城,他们多半会私底下蛐蛐几句。
可南意离开了海城这么多年,刘佳欣也进入了陆氏集团总经办工作,就在陆闻砚身边,指不定哪天就成真了呢?
旁边有人打趣:“等陆闻砚吧?不过说认真的,他怎么还没来?”
“没办法,陆总现在身价不一样了,咱们普通同学想见一面只能排队。”
那人转头看向沙发中间,“陈越枫,你今天到底是怎么把人请来的?”
被点到名字的陈越枫靠在沙发上,抬了抬下巴:“什么叫请?凭我和他的关系,一句话的事。”
旁边的人毫不留情地拆穿他:“那是谁在群里连发二十多条语音,说陆闻砚今天不来,他就亲自去陆氏集团大门口躺着?”
刘佳欣跟着弯了弯唇,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宴会厅门口。
晚上七点二十分,陆闻砚终于出现了。
陆闻砚今天没穿正装,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。衣袖挽到小臂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肃,轮廓依旧锋利。
刘佳欣心头一动,只要等他进来落座,她就立刻过去。
可还没等她起身,原本坐在聊天的两个男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陆哥,你可算来了!”
“闻砚,这边!”
两人一前一后迎到门口,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,直接把人带到了主桌旁。
“坐这里,位置都给你留好了。”
“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提前走,咱们这么多年没聚齐过了。”
两个人紧跟着坐下,一左一右,牢牢占住了陆闻砚身旁的位置。
刘佳欣搭在椅背上的手僵住了。
她盯着那两个男人,心里堵得厉害。
这两个人以前在学校里就总跟着陆闻砚,毕业这么多年,怎么还和高中时一样没有眼色?
她就算用飞的,也不可能把他们从陆闻砚身边拆开。
那她要坐陆闻砚对面还是那两个男人旁边呢?
如果坐在对面,他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她。可这张桌子太大,想和他说句话都得提高声音,一开口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
坐在那两个男人旁边,确实离陆闻砚近,可隔着一个人,他未必能注意到她。
刘佳欣咬了咬唇,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就在她犹豫的时候,又进来了几个人。那两个男人旁边的位置瞬间被填满,整张桌子只剩下正对面最后一个空位。
她再不坐,连正对面都没了。
刘佳欣快步走过去,在陆闻砚正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接近宴会时间点,人陆陆续续到齐,南意也和谢瑜一起出现进了宴会厅。
南意穿了一条黑色长裙,大片纯粹的黑反而将她原本就冷白的肤色衬得宛如霜雪。
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她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只用一枚素色的发夹随意固定,露出了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。
明明是简单的穿搭,却好像抢走了宴会厅里所有的颜色。
坐在陆闻砚身边的陈越枫一看到南意进来,立刻站起身,拍起手掌:“大家看,谁来了!”
下一秒,惊讶声接连响起。
“南意?!”
“女神来了!”
“好啊你陈越枫,嘴够严的,藏了这么大一个惊喜!”
南意弯了弯唇:“大家好,好久不见。”
坐在对面的刘佳欣并没有转头看向南意,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陆闻砚。
男人依旧坐在原处,单手搭在桌沿。他没有起身,也没有像周围人那样露出意外的表情,甚至连视线都没怎么停留。
刘佳欣心头稍松。
陈越枫也在看陆闻砚。
见他坐在椅子上,一点表示都没有,陈越枫急得朝他挤了挤眼。
南意都来了!
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
陆闻砚察觉到了陈越枫的动静,只是他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。
他只觉得陈越枫大概是隐形眼镜戴久了,眼睛干涩抽筋,正在自己缓解。
既然还能自己缓解,应该不严重,他也就没再理会。
陈越枫差点被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笑。
指望陆闻砚主动是不可能了。
行,自己的兄弟,自己帮。
陈越枫站起身,大步朝南意走去,把南意带到他的位置:“来来来,坐这边,我给你留了位置。”
南意拒绝了陈越枫:“谢瑜也和我一起来的,我和她坐在一起就好。”
陈越枫卡了一下,他刚才只顾着把南意安排到陆闻砚旁边,倒是把谢瑜忘了。
这桌已经坐满了,确实没有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。
“那……”他转头看了一圈,“要不我再挪一把椅子过来?”
“不用了,那边还有位置。”南意指了指邻桌,“我们坐那里就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越枫脱口而出,“你怎么能坐旁边?”
南意看着他:“我为什么不能坐旁边?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陈越枫张了张嘴,因为他今天费了这么大力气,就是为了让她和陆闻砚坐在一起。
可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说。
“因为你是稀客啊!稀客当然要坐这里,不然显得我招待不周啊!”
谢瑜飞速地拉开了旁边桌的椅子坐下:“没事的,我坐这里就好,你去那边坐吧。”
说完,她还朝南意眨了一下眼。
陈越枫生怕她再拒绝,立刻接话:“你看,赶紧坐下吧,服务员马上就要上菜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南意没再多言,在陈越枫的位置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