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秦蓁不知道激动地说了句什么。
苏韶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实在绷不住,笑出了声:
“哎呀,你知道啦?闻砚刚跟我说,我也才知道!这两个孩子,嘴巴一个比一个严……”
陆闻砚坐在旁边,看着母亲拿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一会儿笑一会儿感慨,一会儿又开始讨论“什么时候两家一起吃个饭”,那语速快得简直像一挺机关枪。
陆振华趁着老婆没空管他,悄悄凑过来,收起了刚才看戏的表情,压低声音:“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,比任何时候都认真。”陆闻砚看着父亲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陆振华拍拍他的肩,难得正经了一回,“南意那孩子不错,。既然在一起了,就好好对人家,别学你爸年轻时候——”
苏韶华还在跟电话那头的秦蓁热火朝天地聊。
“……对对对,我也是这个意思!先吃饭,就我们两家人,好好坐坐……哎你说巧不巧,当年他们一起上下学的时候,我就跟你说过,这两个孩子要是能成就好了,你还说我想得远……”
陆闻砚听着母亲越来越高亢兴奋、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声音,默默地掏出了手机。
陆闻砚:【我这边交代完了。我妈现在正拿着手机,在跟你妈激情通话。】
那头显然也是刚刚经历了一场“浩劫”,几乎是秒回了消息。
南意:【我就说根本拦不住,我已经跑到楼上躲清闲来了。】
南意:【她们俩现在聊到哪一步了?不会已经开始商量婚宴要在哪家酒店办了吧?】
陆闻砚看着屏幕上的字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苏韶华。
“定酒店?先不急不急,不用那么夸张……不过要真说起来的话,城东那家新开的超星级酒店确实不错,我上次去参加李太太家的满月酒……“
陆闻砚收回视线,低头给南意回复了一句。
陆闻砚:【陆太太,你猜得真准。】
那头好几分钟没发来消息。
陆闻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,深邃的目光落在安静的对话框上。
他看着自己那句略显孟浪的“陆太太,你猜得真准”,这是……生气了?
陆闻砚薄唇微抿,回想了一下这个称呼。
才刚在一起,就一口一个“陆太太”地喊着,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,是有点得寸进尺的混蛋样。
“爸,我先上去了。”陆闻砚收起手机,站起身来。
陆振华正竖着耳朵听老婆打电话,闻言随意地摆摆手,一副过来人的沧桑口吻:
“去吧去吧,你妈今晚这架势,估计得跟秦蓁聊到大半夜。你躲远点是对的,免得被她抓壮丁过去出谋划策。”
陆闻砚无奈失笑,迈着长腿上了二楼。回到卧室,把门带上,世界总算清净了。
他重新点开南意的对话框,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哄一哄,南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陆闻砚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,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:“宝宝,怎么了?没回消息,是不是我刚才惹你生气了?”
紧接着,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,轻轻软软的,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娇憨:“陆闻砚,我想你了。”
陆闻砚心头一软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更哑了:“我也是。“
他走到落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初秋的夜风裹挟着庭院里草木的清香灌进来,吹的他神清气爽。
“那怎么,”他闲散地靠在窗框上,望着窗外的夜色,嗓音低沉,“既然我的宝宝想我了,要不要出来?“
“好呀。”那头的女孩答应得很干脆。
“那十分钟后,我在你家门口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陆闻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衬衫西裤,皱了皱眉。
他转身走进衣帽间,挑了件深灰色的薄卫衣和一条休闲长裤。
换完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,确认自己仪表无误后才下楼前往南家。
夜里的别墅区静谧无声,偶尔有风穿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两家挨得非常近,从他换衣服到开车到南家门口,正正好十分钟。
还没见到南意,陆闻砚便下了车,单手插进长裤口袋,在门口的石柱旁靠着等。
没过多久,南家的门开了。
南意从里面出来,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里面是一条天蓝色的长裙。
长发没有像白天那样精致地打理,只是用一根抓夹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调皮地散落在白净的脖颈旁。
一转头,视线撞上靠在石柱旁的男人,清澈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。
“给。”她小跑两步走近,把手里拎着的一个保温杯子递了过来。
陆闻砚接过来,低头看她:“这是什么?特意去厨房给我装的?”
“刘姨晚上熬的冰糖雪梨汤,顺手给你装了一杯,很好喝的。“
“哦?顺手?”陆闻砚挑了挑眉,故意拉长了语调,“顺手还能特意翻出个保温杯来装?南小姐这顺手挺有技术含量啊。”
“……“南意伸手就要拿回来,“你不喝那就还给我。“
陆闻砚反应很快,仗着身高优势把杯子高高举起,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手:
“送出来的东西,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。既然到了我手里,那就是我的了。”
南意垫着脚尖也够不着,气鼓鼓地瞪着他:“陆闻砚,你堂堂一个大总裁,大半夜的幼不幼稚啊!“
“幼稚。“他承认得很痛快,左手拿着杯子,伸出右手来牵她,“走吧,陆太太,要不要去吃点东西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