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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末世13
南意走到桌边，在方成序对面坐下。
她拿起方成序递过来的筷子，翻了翻碗里的菜。
白菜堆得满满当当，几乎将底下的辣椒炒蛋和辣椒炒肉都盖住了，只有零星几片肉露在外面，颜色倒是挺诱人，只是分量实在少得可怜。
如果放在末世之前，这样的一碗饭摆到她面前，她大概连筷子都懒得动一下。
可现在，现在别说是几片肉，就算是一碗白米饭，对她来说都是难得的东西。
南意盯着那几片肉看了好一会儿，口水不断分泌，最后还是先夹了一筷子白菜。
白菜刚送进嘴里，她甚至没来得及细细咀嚼，眉头便一点一点皱了起来。
真的好咸……
那股盐味几乎是瞬间冲上舌尖，咸得她舌头都有些发麻。
南意强忍着咽了两下，最后实在忍不住，偏过脸，将嘴里的白菜吐到了桌上，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方成序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南意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耳根微微发红，小声解释：“太……太咸了。”
“嗯。”
方成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，起身走到墙边，从角落里拎起暖水瓶，往搪瓷杯里倒了一杯水，又走回来放到她手边。
“菜少，盐放得重一点，能多吃几口饭。”他坐回椅子上，“你吃不习惯今天就先多喝点水，待会儿我去和周朝阳说，以后你那份少放点盐。”
“嗯。”南意应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吃。
咸了就喝水，喝两口水再扒一口饭。
白菜和炒蛋太咸，她就大口吃米饭把咸味压下去，至于那几片辣椒炒肉，她却舍不得像普通菜一样一口吞掉。
她夹起一小片肉，先咬下来一点点，在嘴里慢慢嚼着。
肉味其实很淡，甚至有些柴，和末世前那些鲜嫩多汁的肉完全没法比，可南意还是舍不得咽得太快，硬是把那一点点肉味在舌尖上留了许久，才慢慢咽进肚子里。
坐在对面的方成序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饭，却没有离开，只是靠着椅背安静地看着她。
南意一顿饭吃到后面，肚子倒是有了饱的感觉，就是分不清是吃饭吃饱的，还是喝水喝饱的。
方成序看了一眼她的碗，里面还剩小半碗饭。
“你要不要再吃点，晚上没有别的东西吃了。”
南意看了一眼自己的碗，摇了摇头：“我吃不下了。”
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水灌饱的，胃里晃晃悠悠，感觉现在弯腰都能听见水声。
方成序也没勉强，把两个碗摞到一起，起身准备收拾，却听见南意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可以洗澡吗？”
她真的快脏死了，头发里都是土腥味。刚才醒过来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，她就一直在忍，忍得浑身难受。
“嗯，可以，你拿好衣服，我带你去。”
方成序起身走到铁皮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从里面翻出一条没用过的毛巾，又找出一双没穿过的拖鞋，最后又去墙角的桶山里拿了一个桶和一个水瓢下来。
他别的东西没有，就是这些生活用品管够，因为前段时间在超市里“零元购”，拿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