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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成序沉默着从检测仪里走出来，仍旧低头盯着自己的手。
他尝试着握紧手掌，又松开，掌心没有冒出任何火苗。
“阿序。”
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，看着他研究自己的手，忍不住小声说道：“要不你想象一下手里有火？”
士兵低着头在机器里录入方成序通过的信息，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：
“刚觉醒的异能需要练习，喊不喊都没用。别在这儿点火，真烧了机器，你们赔不起。”
“那他这个异能厉害吗？”南意倒是已经接受了方成序突然觉醒异能这件事，转头便好奇地问士兵。
“异能没有什么绝对厉害不厉害的说法，至少按照现在的规定，任何异能者的入城优先级都比普通人高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继续说道：“控火术属于攻击类异能，登记之后，会直接编入异能战斗队，等进城以后自然有人教他怎么控制。”
方成序听完，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。相反，他心里的疑惑反而越来越重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从丧尸病毒下活下来，是因为身体觉醒了某种特殊的免疫能力。
可检测仪给出的结果却是控火术，难道一个人能够同时拥有两种异能？
又或者……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免疫能力，只是在感染病毒之后，恰好因为控火术觉醒，在异能觉醒的过程中抵抗住了病毒？
这两种可能，无论是哪一种，对现在的他来说至少都算是一个好消息。
至少仪器没有把真正的异常检测出来。
士兵很快将他的个人信息录入系统，确认无误后，从机器旁边取出一张蓝色卡片递给他。
“姓名，方成序。异能，控火术。未发现感染症状。“
“这张卡是你的通行凭证，进城以后记得随身携带，异能者的身份登记、物资领取以及后续任务分配都会用到。”
方成序接过卡片，看了看旁边的南意：“我可以带一个人进城，是吗？”
“是啊。异能者可以携带一名家属。你要带谁，把人叫过来一起登记就行。”
方成序闻言，转头看向南意，南意正站在旁边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腕，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。“我要带她。”
士兵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，又调出了南意刚才登记的信息，看了一眼问：“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？”
方成序刚要说她是妹妹，可还没等他说出来，隔壁队伍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。
“她真是我妹妹！”一个男人拉着身旁年轻女孩的手，“她真是我妹妹！我妈后来再婚，她跟她爸姓，我们当然不一个姓！”
负责那一队登记的士兵却依旧没有松口，而是低头重新核对着两人的身份证。
“姓氏不一样，户籍地址也不一样。你说她是你妹妹，有其他证明吗？”
男人急道：“她是我继妹，真的，我没有骗你，她就是我妹妹！”
“根据规定，就是不行。”
“我有异能，我不是能带一个人吗？”
“是携带一名血亲家属。要么你一个人进去，要么你也离开。”
站在他身边的女孩显然已经冻了很久，嘴唇都有些发白，此刻只能紧紧抓着男人的胳膊，眼底全是无措。
男人急得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，却没有任何办法。
这里的士兵显然不会因为几句解释就通融。
末世之后，江城大量系统的服务器都已经停止运转，电力、网络和人力全部处于极度紧缺的状态，许多原本完善的系统根本没有条件进行修复。
身份证系统是唯一被修好的，因为它是最重要的。
所以，像这种姓氏不同、户籍地址也完全不同的人，即便两个人真的存在亲属关系，只要拿不出其他能够证明关系的材料，负责检查的人也不会放行。
方成序看着那边的场景，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“妹妹”三个字，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低头看向南意，正在想还能用什么身份，南意往方成序身边贴了贴，抱住他的手臂，对士兵说：“我……我们是夫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