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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然后，是两块用军绿色真空包装包裹的压缩饼干。
还有……
方成序的目光盯在床铺中央的那一堆东西上，呼吸再次停滞。
二十多个方方正正、包装严密的byt，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堆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方成序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谁家好人进基地第一天，物资袋里会发二十多个byt？！
为了搞清楚这离谱的物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，是不是那个负责分发的士兵故意拿他们寻开心，方成序一把抓起那本《指引手册》，开始一页一页地翻找。
手册的前面几页写得都很正常，无非是基地的区域划分、食堂的开放时间、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积分兑换比例，以及一些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规则。
方成序一路细细寻找，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快速扫过。直到翻到了手册的最后一页，在“特殊医疗与卫生管理条例”这一栏下，他终于看到了相关内容。
条例上用黑体加粗的字迹清晰地印着几行字：
“基地内医生资源极度有限，药物匮乏，暂无妇产科相关职责与设备。为保障幸存者生命安全及基地资源合理分配，严禁在无计划情况下孕育新生儿。
因此，请所有伴侣规范使用byt。首次入城将根据登记信息足额发放，使用完后，可到卫生所内免费领取。”
方成序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下午在问讯室里，那份决定他们能否一起进入基地的答卷。
第八问：夫妻生活频率。
当时南意不知道写了什么，但他写的是每天。
方成序看着床上那二十多个避孕套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如果按照“每天”的频率来算，这二十多个，刚好是一个月的量。那个面无表情的审查官钟瑾秋，还有那个把袋子递给他们的女性士兵，在看到这份答卷，再给他们准备这份物资的时候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？
难怪那个女兵走的时候，眼神看起来那么意味深长。
方成序的耳根再次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，这一次，红晕甚至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。他紧紧地捏着那本手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“阿序？”
卫生间的门被推开，南意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上残存的水珠，一边走了出来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方成序倒在床上的那一堆东西。她的视线越过那两块可怜的压缩饼干，直接落在了那座由方形锡纸包装堆成的小山上。
南意的脚步停在床边，歪着脑袋看了看那一堆东西，又看了看方成序手里捏着的手册，最后视线落在了方成序那张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脸上。
“我的手洗干净了。”南意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，指了指床上的那堆东西，“阿序，你手里拿的是说明书吗？上面写了这滑溜溜的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吗？”
方成序捏着那几页薄薄的纸，听着她清脆又好奇的询问，喉结在颈间艰难地滑动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却半个字也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