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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照还是摇头。
季向晨没再问了，直接把外套系在了她腰上，又把手里那杯咖啡塞进她手里，动作干脆得像是怕她再拒绝。
“衣服我不要了，”他说，“咖啡我没喝过，还是热的，你拿着暖手。”
关照握着那杯咖啡，纸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，暖暖的，但她整个人还是觉得冷。
感冒才好了没几天，月经又来了。小腹坠坠地疼，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拽着，整个人沉甸甸的，连站着都觉得费劲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拍了拍自己的脸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每次来月经的第一天都是最难熬的，只要撑过今天，后面就会好很多。但今天实在太难受了，她觉得自己撑不完一节课。
“谢谢，”关照对季向晨说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掏出手机给陈述清发消息。
多多关照：【抱歉，这节课我可能要请假了，下次我们再一起上课吧。】
对面回复得很快。
1011：【好。】
只有一个字，没有问为什么。
陈述清生气了吗？
关照觉得爽约有点不太好，她又补上一句。
多多关照：【你生气了吗？】
1011：【没。】
那应该就是没生气了。
关照松了口气，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季向晨站在旁边，看着她低头打字的样子，看着她给陈述清发消息、等回复、然后松一口气的全过程，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他说：“我陪你去最近的便利店吧？”
关照：“不用了，我直接回宿舍。”
季向晨抿了抿唇，声音低了一些：“但是你这样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“没什么好担心的，又不是生病了。”关照把腰上的外套系紧了一些，朝他摆了摆手，“谢谢你的外套和咖啡，回头我让冯悦怡带给你。”
但季向晨还是不放心，不仅是担心，也是想多和关照待一会。
少女平时不是上课就是兼职，下班之后就和陈述清一起出去，他甚至都找不到机会见她一面。
季向晨编了个谎，他说：“那我跟你也顺路，正好我要去女生宿舍附近找人，一起走吧。”
关照沉默了一会，说：“好吧，这随便你。”
说完，少女转身走了。
季向晨迈开了步子。
他没有跟上去并肩走，也没有喊她，只是远远地跟在她后面，踩着她在晨光里投下的那道长长的影子，一步一步地，不近不远，刚好够他看着她的背影。
......
陈述清一直都在车里。
坐在驾驶座上，透过挡风玻璃，远远地看到了教学楼门口的画面。
关照低着头站在那里，腰上系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生的外套，旁边站着季向晨，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。
他的目光在季向晨身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到了关照腰上那件外套上。
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收紧了。
接着，他收到了关照发来的信息。
多多关照：【抱歉，这节课我可能要请假了，下次我们再一起上课吧。】
车子掉了个头，沿着来路驶了回去。
陈述清只回复了一个好。
他都不知道，她什么时候和季向晨关系那么好了。
......
关照走到自己的宿舍楼下，转过身，身后季向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。
少女换了个衣服，给辅导员发了条请假消息，手机往枕头边一放，人就沉进了被子里。
小腹还是坠坠地疼，但身体的疲惫比疼痛更先涌上来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意识模糊了几秒，就彻底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，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
关照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。
到底睡了多久了......怎么天都黑了。
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，等瞳孔适应了亮度，她才看清屏幕上的东西——
七个未接来电，二十条微信消息。
关照的手顿了一下，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，时间都没来得及看，先点开了通话记录，全是家里人打过来的。
然后她点开了微信。
妈妈：【你爸爸出事了，阿照，快点跟老师请个假回来吧。】
妈妈：【打你电话打不通，看到消息快点回复我。】
妈妈：【未接电话。】
妈妈：【未接电话。】
妈妈：【照照，妈妈好想你。】
......
关照一下翻身坐了起来，她把电话拨了回去。
几乎是拨过去的一瞬间，电话就接通了。
“喂，怎么了？妈妈。”
电话另一头传来哭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