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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照也没想到陈述清会直接把赵新美的东西扔到后面。
她见惯了陈述清温柔的模样，已经快要忘记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，男生是什么样子了。
跟刚刚似乎有点像。
赵新美咬着嘴唇，坐进了后排，眼神幽怨，明显不服气。
她这样没面子，还是在自己的同学面前，赵新美心里憋着火，却不敢发作。
关照没有多说什么，拉开车门，坐进了副驾驶。
对于这个妹妹，她更多的感觉只是陌生。
那天她电话里听到了赵新美和关秀玉的对话，有些事情关秀玉不说，但她得说。
赵新美坐在关照后面，从侧边镜里看了看关照。
除了上一次在医院，关照的态度让赵新美有点陌生，她对她这个姐姐的印象，还停留在过去——那个不争辩，什么事都忍着的关照。
一次争吵改变不了太多，在赵新美眼里，关照依然是那个好说话的人。
她以为姐姐还是以前的姐姐。
关照：“你们吃过饭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”赵新美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抱怨，“我们赶的最早一班高铁，没吃早饭。”
关照：“好，那我们去吃附近的一家早茶吧。”
她和陈述清也还没有吃饭。
车子发动，驶出停车场。
吴佳蓉坐在赵新美旁边，她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陈述清。
他正单手握着方向盘，目视前方，表情淡淡的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赵新美姐姐的男朋友......好像有点吓人啊。
陈述清侧头问关照：“是我们上次吃的那家吗？”
关照点头：“是。”
听到两人的对话，赵新美往前凑了凑：“姐，你今天这件衣服好好看啊。”
她从后面捏了捏关照的衣料，手指捻着那层面料，语气带着羡慕。
赵新美知道陈述清是关照的男朋友，但是她很不服气。
明明是同一个家庭的孩子，为什么关照运气那么好，上了好大学，遇到了一个好男朋友，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比她们好？
关照把赵新美的手拿开，白色的衣服被她的手捏出了两个黑印子。
关照：“你穿的也很好看。”
赵新美的手被移开，却没有收回去，反而伸手亲昵地挽住关照的脖子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姿态亲密得像是感情多好似的：“可是我喜欢你的这件。姐，你以前都不穿这种牌子的。这件衣服多少......”
话刚说完，一个急刹，赵新美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，下巴从关照肩膀上滑开，撞上了前排的座椅靠背。
她还没来得及稳住，陈述清已经偏过头来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但赵新美莫名感到一阵胆寒。
一句话未说。
赵新美慢慢松开了手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低着头，没有再说话，也没有再往前凑。
关照被这急刹的惯性甩得身体一晃，随即转头问陈述清：
“你现在的开车技术怎么变差了？”语气是真诚的疑惑。
明明之前陈述清开的还挺好的，跟接了两三万单的滴滴司机有得一拼，现在怎么连刹车都不会踩了？
陈述清回答的很简单：“昨天没睡好。”
关照：“好吧，那你要注意多休息，以后不要疲劳驾驶了。”
关照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心里却没有多担心。
顶着小说男主的光环，关照觉得陈述清是不会出什么事故意外的。
陈述清嗯了一声。
他有点烦躁。
关照的这个妹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惹人心烦。
那样亲昵地搂着她的女朋友，又不是亲姐妹，关系有那么好吗？
话里话外多余的意思，是想表达什么呢。
男人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方向盘。
不知不觉间，陈述清对关照的占有欲已经发展到不局限于男性的地步了。
车子停在了早茶店门口，陈述清熄了火，解开安全带。
赵新美和吴佳蓉先下去了，关照正要下去，陈述清倾身靠近关照，伸手从她面前横过，打开了副驾驶的储物箱。
关照看着陈述清的动作，不明白他要干什么。
陈述清从里面抽出一张湿巾，帮关照擦了一下衣领。
关照不知道自己衣领黑了的事情，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陈述清：“没事，衣服有点脏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两人才下车。
陈述清和关照坐一边，赵新美和吴佳蓉坐对面。菜单递过来，关照接过，翻了两页，递给赵新美。
“你点你想吃的吧。”
赵新美接过菜单，翻了两页，随意点了几道菜，不贵也不便宜。
菜还没上，关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赵叔叔最近怎么样了？能吃下东西了吗？”
赵新美低着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：“能吃一点了，还是没什么力气，医生说要多补营养。”
关照嗯了一声。
菜一道一道地上来，摆了小半桌。
赵新美夹了一块凤爪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忽然开口：“我这次过来，就不走了。”
关照筷子顿了一下，抬头看着赵新美：“嗯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想回去了，”赵新美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你不是在这边上学吗？我也想在Y市找个工作。你帮我租个房子，我先住下来再说。”
关照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你高三了，不上学了？”
赵新美撇了撇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随意：“反正也考不上，上那个破学有什么用。出来找个工作，早点挣钱不好吗？”
关照只说了两个字：“不行。”
在来之前，赵新美也没有想过要辍学，但是看到市中心车水马龙的繁华，这里的人穿着打扮时髦，店铺琳琅满目，赵新美再也不想回去了。
听到关照那么直接地拒绝自己，赵新美的脸涨红了，声音拔高：“你就是不想管我，对不对？你自己在Y市过得好好的，就不管我了？”
吴佳蓉在旁边坐得很局促：“新美，别说了吧......”
“我凭什么不能说！”赵新美的语气带着怒气。
餐厅里其他桌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。服务员端着托盘站在不远处，不知道该不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