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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悦怡头一次知道，自己竟然这么有喜剧效果。
她刚刚真的有关照表演得那么夸张和滑稽吗？
冯悦怡对自己高冷美艳的形象定位产生了怀疑。
“关照。”冯悦怡的语气沉了一下。
关照又把牛奶盒拿起来了，吸了两口，看看里面还有没有牛奶了。
听到冯悦怡沉声，关照眨了眨眼睛：“咋了？”
“你，很有表演天赋！”冯悦怡的语气抑扬顿挫。
关照：“......”
关照：“谢谢。”
冯悦怡又变成那副笑嘻嘻的模样，揽着关照准备走。
涂米刚好进来，和两人擦肩而过。
三个人随意地打了个招呼，冯悦怡问她去不去酒馆，涂米摇了摇头，扬了扬手里厚厚一沓纸：“不了，还要给导员交两份材料。”
“苦命的人......”冯悦怡感叹了一句。三个人在门口分开，涂米往楼梯间走去，冯悦怡揽着关照下了楼。
......
冯悦怡和关照打车来到了酒馆。
明明是新开业的酒吧，名字却故意起得像个开了十年的老馆子。但一推门进去就知道，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。
新的，而且故意不肯低调。
门是那种厚重的推拉木门，把手上缠着暖色的灯带，推开的时候会有一声低沉的“嗡”声，像大提琴拨了一下弦。
进门先是一段短走廊，两边墙上挂着黑胶唱片，封面都是经典老专辑，但灯打得很讲究，每一张都像挂在美术馆里。
主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，层高很高，天花板上悬着一整面不规则的金属网，网里藏了上百个小灯珠，远远看去像一片倒扣的星空。
灯光不是那种酒吧常见的暧昧紫红色，而是暖橘色和深琥珀色交替着来，每隔几分钟整个色调会缓缓变一次，像呼吸一样。吧台占了整整一面墙，黑色大理石台面，后面的酒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，瓶瓶罐罐摆得密但不乱，调酒师站在最中间，动作很快，摇壶在灯下闪出一道弧线。
吧台前坐满了人，高脚凳一个挨一个，有人举着酒杯聊天，有人托着下巴看台上。
客人是真的多。
开张才一个月，就已经要排队了。
“唉，我朋友实在是太有商业头脑了，这年头酒馆倒闭那么多，他这家开得，生意特别好。”冯悦怡说完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要不是我提前跟他说，都没位置。”
冯悦怡点了一壶桂花酿和一碟花生米。
酒端上来的时候是温的，透明的玻璃壶里晃动着淡金色的液体，桂花的香气混着酒味飘出来，不大像酒，更像是甜腻的甜水。
冯悦怡给关照倒了半杯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举起来：“来，敬我们的结课作业——终于写完了。”
关照端起杯子，和她碰了一下。
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，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低头抿了一口，酒是甜的，带着淡淡的桂花味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热了一下。
“好喝吗？”冯悦怡问。
关照点了点头：“好喝。”
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，关照都很少喝酒。
冯悦怡笑眯眯地又给她倒了一杯：“那就多喝点，今晚我请客。”
关照：“不是说消费不用付钱吗？”
冯悦怡：“嘿嘿，我赊账不还的。”
关照瞪大了眼睛，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喝霸王水，变得心虚了起来，小心地左顾右盼之后开始收拾东西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把外套搭在臂弯。是准备悄悄走人的意思。
冯悦怡见她这反应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骗你的！”
关照又放下心来。
冯悦怡笑得前仰后合。
两人都没有注意到，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，坐着一个穿棕色长袖的男生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啤酒。
他从关照和冯悦怡进门起就注意到了她们。
他拿出手机，对着关照的方向随手拍了一张照片，光线很暗，人脸看不太清，但身形和衣服能认出来。
他打开微信，找到季向晨的对话框，把照片发了过去。
浩浩：【简直就是顶美！】
这位，是那天和季向晨一起出现在咖啡店的朋友。
照片发送成功的提示亮了一下，程源浩放下手机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。
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关照，又发了两条。
浩浩：【你知不知道她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！我是真的想追了。她旁边那人不是冯悦怡吗？我记得是你朋友。】
浩浩：【那女生你认识吗？是不是也是Y大的。她男朋友到底谁啊？】
过了一会，季向晨的消息发过来了。
是一条程源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回复。
sunshine：【我喜欢她。】
浩浩：【？？你跟浩浩开玩笑的吧......】
sunshine：【我很喜欢她。】
浩浩：【？你是她男朋友？不是吧？】
浩浩：【你要是真喜欢她，你上次怎么不说？】
sunshine：【你在哪个酒吧？】
程源浩不敢说话了。
他朋友这是......小三吗？
也不像啊。
要是季向晨是小三，那美女为什么不肯让他当小四？
自己长得也不差吧...不过没季向晨好看是真的。
sunshine：【把位置发我。】
程源浩皱着眉，思忖了半会，把定位发了过去。
不管了，就当季向晨是来找冯悦怡的......
程源浩忽然对那位素未谋面的，不知名美女的男友产生了一丝歉意和畏惧。
他这行为的性质算得上助纣为虐吗？
应该不算。
季向晨看着程源浩发来的定位，打了车。
他不想等了。
如果要等到他们分手，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？
关照和陈述清的感情看起来那么好，很难吧。
但是他不想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