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湾,松林环绕,空气里带着草木与湿润泥土的气息,静谧的自然湖泊倒映着湛蓝纯净的天空,风景优美如画。
一家会员制私人俱乐部,隐于繁华,门禁森严。
他们过去时,骆亦川已经到了。
看到明漾,他有些惊讶,“明小姐也在。”
明漾在车上时,就已经想好了说辞,“刚在时总的公司谈点事,承他邀请,一起过来了。”
“骆先生不介意多个人吧。”
骆亦川立即表态,“当然不介意,是怕明小姐觉得,跟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,会无趣。”
“不会。”明漾微笑着,“我先去换身衣服。”
骆亦川侧身虚引,示意她自便,“好。”
明漾一走,他便急切地探问:“咱们时总这是铁树开花了?”
“我以前去你公司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请我来这。”
时岑淡声反问:“为什么要请你?”
骆亦川狠狠一噎。
这话说得是没错,但听着怎么就那么气人呢。
“你跟明小姐的这个合作,到底是牵扯到了多大的利益,能让你这般特殊。”
时岑语气平静地掷下一句,“全部身家。”
骆亦川咋舌,“你疯了?”
“你就不怕中途起矛盾,酿成亏损?”
“时叔知道这件事吗?”
知道他是个疯子,但没想到他疯得如此彻底。
玩得也太大了。
时岑运筹在握,“不会输。”
骆亦川还是觉得他太冒险了,“话是这样说,但商场变数难料,你就没考虑过,一旦这场合作出了纰漏,所要承担的后果?”
时岑语气倨傲,“做出这个决定,便不惧相对应的后果。”
“疯子疯子。”骆亦川摇头念叨。
两个都是疯子,手笔这么大,还真没人敢跟他玩。
-
明漾到私人更衣室,时岑给她准备的衣服正放在椅子上。
她拿起换上,奶白色T恤搭配同色系百褶裙,内衬蕾丝增添几分柔媚,修身的版型贴合她姣好的身线。
明漾站在镜子前,衣服竟意外的合身。
也是,他们都熟到这份上了,他要还不知道她的尺码,那也太差劲了。
明漾随手将及腰的长卷发扎成一个高马尾,戴上遮阳帽,出去了。
高尔夫球场,绿意盎然的草坪被打理得平整鲜亮,宛如柔顺的绸缎,草地果岭浅绿匀净。
男人也已经换好衣服,跟她是同色,Polo衫配长裤。
意式慵懒的廓形,鼓胀的胸肌微隆,尽是精英熟男的松弛感,与西装革履的他,全然是两种气质。
一旁的骆亦川视线在他们身上逡巡,这两人怎么像是在穿情侣装。
不过,他也没往深处想,白色球服太常见了。
他见明漾的目光投向旁边男人,开玩笑地问:“明小姐也觉得时总很帅吗?”
明漾视线敛起,“这不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吗?”
有关他的评价毁多誉少,但关于他的容貌,倒是从来没人质疑过。
骆亦川打探:“那明小姐会喜欢这款类型吗。”
他们既然下那么大的注,不如合二为一,联手共赢,避免矛盾与冲突。
明漾直接道,“会。”
骆亦川面露惊色,就连时岑也侧目看向她。
她在外面,不是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吗,这会竟反常地主动承认。
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下,明漾不紧不慢地说明,“但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骆亦川震愕一怔,这消息太过猝不及防了。
片刻后,他才开口,“没想到明小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。”
“能冒昧的问一下,明小姐的另一半,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明漾胡作思忖几秒,“是一个跟时总很像的人。”
骆亦川懂了,合着她刚才回答,说会喜欢时岑那样类型的人,是因为他像她老公。
人家喜欢的也只是自己的老公。
骆亦川想撮合他们的心思彻底歇下。
眼下只希望他们这场合作,能双方共赢。
旁侧的时岑波澜不惊,取过自己的黑银球杆递给她,“明小姐,打一局?”
“好。”
明漾兴趣涉猎广泛,马术、浮潜、网球、滑雪……这些常见的项目,没有能难住她的。
她双脚微张,与肩同宽,膝盖微微弯曲,一个优雅而稳定的三角形。
她掌心轻扣球杆,手臂悠然挥摆,杆面正对白球,清脆一声,精准击中,沿着果岭坡度滚去,一路向前,完美落袋。
明漾扬起满意的笑,第一杆球,没发挥失误。
时岑鼓掌夸赞,“明小姐的球技很精湛。”
明漾浅浅一笑,身后马尾轻晃,“谢谢,听闻时总的球技也十分出色。”
骆亦川搭腔,“他球技确实了得,你们两可以切磋一下。”
明漾让出位置,“时总,请。”
时岑取过一支球杆,调整站姿,腰腹转动,漫不经心地扬杆挥出。
白球腾空而起,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,越过百米草场,在众人的注视下,稳稳入洞,一记完美且标准的一杆进洞。
身边响起热烈激动的掌声,球童纷纷赞叹道贺。
一杆进洞,是一项特级荣誉,更被视为无上的好运。
明漾鼓掌,比她自己刚才进球更兴奋,“漂亮的Hole in One!”
“时总的球技胜我一筹。”
对于他们这种业余爱好者,一杆进洞的概率是一万五千分之一。
需要技巧和运气的完美结合。
“明小姐谦虚了。”他这个打进球的人,倒是异常平淡。
骆亦川起哄,“时总,发红包吧。”
时岑出手阔绰,给俱乐部所有员工,都发了一笔大额小费。
第一个红包,他亲自分给了明漾,“好运分予明小姐,愿你岁岁明媚,璀璨生光。”
明漾笑意嫣然,“谢谢时总。”
-
打上几局后,几人移步到露台休息,遮阳伞下,服务生送来饮品单。
明漾扫眼,点了杯冰镇西柚汁。
话语刚落,坐她身侧的男人开口,“换成常温的。”
“我要喝冰的。”明漾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自然流露的娇纵。
时岑语气放柔,“明小姐感冒刚好,还是喝常温的比较好。”
听着两人的对话,骆亦川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身上。
不是,他这么关心对方干什么,连她感冒的情况都一清二楚。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,难不成,真的只是出于合作关系。
还是说,这其中另有乾坤。
桌子下,明漾右脚不动声色地移动,球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他鞋面上,轻咬牙,“谢谢时总的提醒。”
时岑垂首看去,“应该的。”
须臾,服务员送来果汁,明漾抿一口,口感大打折扣,可以说是难喝。
她还不如喝白开水。
反观男人,正优哉游哉地品着冰镇香槟。
这一幕看得明漾心里一阵不平衡,她又踹去一脚。
时岑举起手中香槟,好整以暇地问:“明小姐也想喝?”
明漾:“不喝!”
冰镇果汁都不让她喝,他还会大发善心地让她喝香槟?
就在这时,侧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——
“明小姐。”
沈心玥今天也是闲来无事,约了朋友来这边玩,谁知在她到这后,朋友打电话来说,临时有事。
“沈小姐。”明漾看向她身后,“一个人来玩的?”
“嗯。”沈心玥走近后,也注意到了旁边的时岑。
他怎么也在。
好像每次有明漾的地方,都有他。
她出于礼貌的打声招呼,“时总。”
时岑颔首。
明漾邀请她,“坐下来一起?”
沈心玥自然不会拒绝,“好。”
中途,时岑和骆亦川起身离开,再次回到球场上。
明漾还想在休息会儿,没动,露台上只留下她们两个女生。
沈心玥立马问她:“时岑怎么也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