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钦奎一听,沉声呵斥,连名带姓地喊,“明漾!”
真是气人。
他还不想跟自己女儿的老公称兄道弟。
明漾把手机拿远,揉揉耳朵,“我就说着玩玩,我肯定不会找老男人的。”
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,但仔细一琢磨,明钦奎便觉得味不对,“我很老吗?”
明漾:“???”
这么敏感的吗?
她赶紧安抚,“当然不老了,我爸爸可是最年轻的。”
“跟你走在一块,外人都以为你是我哥呢。”
明钦奎不吃她这一套,“别跟我耍贫嘴,你记得按时赴约。”
明漾神色敷衍,“知道啦,知道啦。”
通话结束,明漾双肩垮下,一脸的颓丧,这好日子真是过不了几天。
兰竹见状,安慰她,“老板,裴家的小儿子应该也挺帅的。”
“奶狗弟弟多香啊,年轻体力旺,还会撒娇喊姐姐。”
明漾只觉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,“要不你去?”
兰竹疯狂摇头,“别别别。”
她要冒充老板去赴约,先生知道了,她的工作还能保住吗?
-
提前过来的这几天,明漾确实没其他的安排。她约着几个朋友见了一面,又去逛街,给家里添置了许多物品。
不过,在她给自己买买买时,突然想起时岑过来后,要住她那儿。
她家里没有他的生活用品,客房仅有的几件男士睡衣,还是她爸爸之前过来时,留下的。
明漾走进男装区,在给时岑挑选物品的时候,她都要被自己感动得哭了。
她可真贴心。
在时岑过来的前一天,明漾跟助理说:“竹子,你后面几天可能得去酒店住了。”
兰竹:“可以啊。”
住哪对她来说都无所谓,而且老板给她订的酒店,向来都是按自己的标准来的。
顿了下,她又不禁问:“老板,是我住在这里,让你觉得不方便吗?”
但之前,她也是一直在这陪着老板的。
明漾:“不是,是我有个朋友会过来住几天。”
兰竹信以为真,老板在这的朋友确实挺多的。
怕影响到老板与朋友之间的相处,兰竹当晚就搬到酒店去了。
夜色浓厚,明漾不再需要给京城的男人打电话,电影里的情节她渐渐淡忘,不再让她感到惊恐。
明漾身穿吊带睡裙,慵懒地躺在床上。
旁边的桌上,多了一座奖杯,是她助理今天上午代领回来的。
卧室里,寂静得有些空旷。
她发信息问时岑:【你明天几点到?】
时岑:【你要来接我?】
明漾:【时总给的好处够大,我可以考虑一下。】
正发着信息,她隐约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
明漾呼吸一滞,不会是遭贼了吧。
这边的治安不如国内,盗窃、抢劫的案件时常发生。
这贼该不会早就盯上她,踩好点了,知道她今晚独自在家,才行动的。
明漾身子紧绷,一颗心突突跳。
她迅速从床上爬起,拖鞋也顾不上穿了,赤着脚轻手轻脚往门口挪。
这小偷竟能躲过外面的安保。
明漾攥紧手机,摸黑前行,第一时间拨通了时岑的电话。
下一秒,铃声在她耳边骤然响起。
卧室门被推开,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。
明漾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,看清他后,心中暗骂——
这个狗男人!大晚上的吓死人。”
她上前,双手捶打他的胸口,“时岑,你要死啊。”
时岑握住她的拳头,“怎么了?我过来你不开心。”
“你不是明天才来吗?”
“不是太太想我了吗?”
所以,在结束港区的出差后,他未做任何停留,直飞伦敦。
明漾惊悸地抱怨,“你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进小偷了。”
早知道,就不提前把位置和密码告诉他了。
这大晚上的,真是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,再加上前几日看恐怖电影的后遗症,这会还后背发凉。
“真遇小偷了怎么办。”时岑把灯光打开,一眼便注意到她没穿鞋。
明漾故意道,“我给你打电话了啊,时总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太太处于危险中吧。”
实则不然,外面的安保团队是她爸爸安排的,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,但凡她这边有动静,他们便会立刻赶过来。
她刚才也是昏了头,她在这几年都没出过岔子,贼根本进不来。
时岑:“当然,无论何种情况,都不会让太太身处危险。”
这边,除了外面的安保,他在暗处也安排了人手保护她。
时岑走到床边,弯腰捡起那双柔软的拖鞋,到她面前蹲下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白皙的脚踝,替她穿上。
明漾低着头,指尖拨动男人的短发,“你提前过来,怎么也不说一声。”
时岑直起身,“想着给太太一个惊喜。”
明漾感受到胸腔里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,说:“这惊喜以后还是别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