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漾一把拍掉他的手,没好气道,“现在知道让我注意了,你早干嘛去了。”
她让他注意点,他听了吗。
时岑道歉,“我的错。”
但语气之间毫无诚意。
明漾也不信他真的会改,在这件事上,这三个字他都不知说了多少次,她都要听腻了。
但为了让他长点记性,明漾抓起男人的手,放到唇边用力咬上一口,在他的虎口处留下一枚清晰的牙印。
“这样才公平。”
时岑挑唇,这点痛,对他来说,更像是两人之间的情趣。他抓住明漾的手,引向凸起的喉结上。
“要不在这咬一口,更明显。”
明漾使力一掐,他当她傻呢,“奖励你还是报复你,我还是分得清楚的。”
时岑失笑,还真不好忽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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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出门上班的男人,明漾的助理也把她所需要的物品送了过来。
明漾亲力亲为,将那些工具分类摆放好。
兰竹在一旁看着,也帮不上什么忙,生出几分疑惑,“小姐,你今天心情怎么那么好?”
平时这种琐碎的事,小姐哪会亲自动手。
“我哪天心情不好?”明漾手指划过面前的颜料,只期盼着晚上早点到来。
兰竹一想,也是,小姐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,能有什么烦恼。
要说唯一困扰她的,可能就是先生给她安排婚事这桩事了。
但瞧着小姐的样子,似乎也没把这放在心上,随性得很。
兰竹突然探究地问:“小姐,你跟裴家那个小少爷相处得怎么样了,看对眼了吗?”
只可惜,她在伦敦的时候,被小姐提前支回国了。
明漾坐到身后的椅子上,这她敢看对眼吗?
家里有一位占有欲强的大狗。
“没有。”
倒是对方看对眼了,看中了时岑。
兰竹不意外,小姐对于另一半的要求,很难有人能够达到。
而那位看中时岑的裴家小少爷,此刻已经从沪城过来,出现在了时氏集团。
时岑刚一到公司,就听助理给他汇报,“时总,裴家小少爷过来了。”
对方在这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。
他们这些同事都以为,像对方那样的身份,脾气恐怕是不小,难保会不耐烦。
但没想到,接待室里风平浪静,一点幺蛾子都没出,那位小少爷就专心地打了一个小时的游戏。
时岑薄唇轻启,“把他……”
刚一开口,接待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,裴言祈大步走了出来。
在看到时岑后,那殷勤的模样,仿佛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,扯着嗓子就喊,“岑哥。”
时岑微一颔首,把他带进办公室。
章杭望着前面的人,懵逼了,时总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?
那位裴家小少爷的亲哥,不是裴怀祈吗?
对方前两天才刚来这找过时总。
办公室里,时岑坐到办公椅上,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裴言祈倒是一点也不拘谨,在他对面坐下,“裴怀祈最近把我派来了这边的分公司。”
兴许是这段时间被他缠得烦了,想要图个耳根清净。
而他,也巴不得过来这边。
天高地远,没人能管束得了他。
时岑:“不用去公司?”
裴言祈一听这话,顿时一阵应激,这是所有资本家的本性吗,看不得有人清闲。
“岑哥,我才刚到,先休息一天。”
裴言祈岔开这个他不想聊的话题,“岑哥,你今天中午有空吗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喊上明漾姐一起。”
“不对……”他察觉这称呼有些不妥,“喊上嫂子一起。”
时岑可以不拂他这个面子,但无法替明漾做主,“她不一定有时间。”
裴言祈不在乎道,“没事,你先问。”
明漾今天没什么安排,看到时岑发来的信息后,便答应了。
这裴言祈也是真单纯,被人摆了一道,还送上门请吃饭。
这把他安排进公司,裴家真的不会破产吗?
别被人坑了,还帮着对家数钱。
-
中午,明漾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过去。
车子抵达餐厅,她透过车窗望去,男人一身高定西装站在门外,线条挺阔,身型周正挺拔。
随意地往那一站,便自带强大、矜贵的气场。
时岑看到眼前熟悉的商务车,迈开长腿走上前,拉开后排的车门。
“时总是在专门等我吗?”明漾探出脑袋,明知故问。
时岑朝她伸出左手,“除了太太,还有谁值得我等。”
明漾眉眼浅弯,这男人不当狗的时候,说话还是很动听的。
她柔若无骨的手指轻搭在男人宽厚的掌心,声音娇婉,“我的面子这么大呀。”
时岑牵着她,微微侧身,另一只手拎起座椅上那只白色鳄鱼皮的包,“太太的面子最大的。”
两人往餐厅内走去,裴言祈正坐在包厢里等着。
看到十指相扣出现在他面前的人,还是被震惊到了。
他们是真恩爱。
幸亏提前向他透露了,没让他干出插足他人婚姻这种混账事。
裴言祈连忙站起来打招呼,“嫂子你好。”
“你本人比照片里还要漂亮。”
一袭嫩黄色的A字短裙,肤白胜雪,五官昳丽明艳,整个人热烈鲜活,充满生命力。
跟他哥站在一块,还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。
“谢谢。”明漾打趣道,“但你不是说要认我当义姐吗,怎么喊上嫂子了。”
裴言祈愣怔一下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难不成那天她也在?
明漾当然不会把自己就在一旁偷听的事情暴露出去,她指向身旁的人,随口胡诌,“你哥跟我说的。”
裴言祈:“岑哥说的?”
他们夫妻俩私底下相处,竟然还会聊起他,看来他在岑哥心中的地位,还是挺重要的。
他一冲动,大手一挥,“嫂子,等你们结婚的时候,我一定包个大红包。”
话题太过跳脱,但明漾还是道了声谢谢。
她跟时岑的婚礼,应该挺遥远的,她还没想过。
裴言祈是一个嘴巴闲不下来的人,在用餐期间,八卦地询问:“嫂子,你跟岑哥是怎么在一起的?”
“他是不是追了你很长时间。”
说实话,他更想知道,岑哥是怎么追求女生的,让他从中取点经,他不想走裴怀祈的老路。
这还真把明漾给问住了,她跟时岑在一起的契机,还真不方便透露。
是在伦敦,她敲响他房门的那次;还是几个月前过来京城,住进他酒店房间的那一次。
明漾选择性地回答他第二个问题,“他没有追我。”
“啊?”裴言祈呆愣,“嫂子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岑哥在一起了?”
还把证给领了。
这不是吃大亏了吗?
但后面这句话,他不敢说。
明漾颇为赞同地点点头,“你说得有道理,确实是有点不明不白地在一起了。”
她偏目看向给她夹菜的男人,“时总要不把追求的这个阶段,给补上?”
时岑没有异议,“太太想要,我定当满足。”
明漾歪着头,“那你打算怎么追求我呀?”
时岑:“太太有什么想法或建议吗?”
明漾无语地踩他一脚,想要追她,还要让她提供方案,他还真是一点心思都不愿意花。
“你自己悟吧。”
裴言祈见状,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。
为了纪念这顿饭,他还举起手机,对着他们三人自拍了一张。
对面低头用餐的两人,根本没人留意他的这个举动。
裴言祈满意地看眼照片,在朋友圈同步更新,并配文:
【跟哥嫂吃饭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