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漾心头微慌,她这位亲爹还挺敏感的,“我跟他能是什么关系,我只不过是站在公道的立场上说句话。”
“而且,我觉得时岑好像也没有那么冷血薄情。”
明钦奎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戳了下,“怎么,你们一起吃饭的时候,他在里面给你下迷魂药了?”
裴家那小子,这干的都是什么事,没有他在中间组局,他女儿能被对方给迷惑?
也不知道时岑是不是给她洗脑了。
苏娴就在一旁静静听着,目光隐晦地观察着明漾的神情。
她像是看透了点什么,找准机会,慢悠悠地问一句,“曦曦,你这是跟时岑看对眼了?”
“要真是这样的话,也不错,他父母前段时间还打电话过来说,想撮合你们两。”
明漾露出茫然之色,这件事,怎么他们两个当事人毫不知情?
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,肯定是被她爸爸给拒了。
“不错什么不错。”明钦奎立即站出来反对,“我不赞同他们在一起。”
明漾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,“你看,你还是对他存在偏见。”
她爸爸久居高位,在某些事情上,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独断。
很难更改。
也就只有她妈妈发话,才能听进去。
明钦奎:“没成见,我也不同意。”
明漾:“为什么?”
“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,绝不能远嫁。”明钦奎道。
若不是顾虑这一点,他给她挑选的另一半人选,也不会局限于沪城。
明漾问号,还有这个要求?
之前怎么没听提起过。
而且,这两地之间距离也不算远吧,坐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。
别说明漾觉得突然,就连苏娴这个枕边人,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要求。
“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双标呢。”她忍不住吐槽,“按你这么说,我嫁给你不也算远嫁。”
“这距离还要更远。”
明钦奎一时词穷,但还是强撑着面子说: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?”苏娴等着他的下文,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。
要她说,女儿骨子里的那股犟劲儿,就是像了他这位亲爹。
这父女俩的脾性,有时候真是一模一样。
“是觉得女儿离开沪城,你就护不住她了?”
“那明总,这便是你的问题了,人脉与势力还不够硬啊。”
能力被质疑,明钦奎嗤声,“她无论去到哪,我都能护她无虞。”
就区区一个京城,他在那里能没有自己的人脉?
就连她去伦敦的那几年,他不照样把她护在羽翼下。
苏娴正是明白这一点,才感到不解,“所以你是在担忧什么?”
“只能允许别人远嫁给你?”
她现在都后悔,当初没让她父亲故意刁难他一下,她倒要看看,他怎么应对解决。
他的娶妻之路还是太顺利了。
明钦奎:“我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,在我这,不用担心受半点委屈,但时岑就不一样了。”
话音落下,旁边的母女二人沉默了。
这真不是在借题自夸?
明钦奎见她们不语,主动问:“怎么,我说的不对?”
明漾连忙附和,“太对了,像爸爸您这样的好男人,确实是难得一见。”
时岑在取得岳父欢心的道路上,还真是困难重重,她也无能为力了。
不过,也算是有点收获,她爸爸对时岑的印象,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恶劣。
无非就是觉得他会把商界上的手段,带到家庭中来。
这他真的是多虑了,时岑是一个连工作上的情绪,都不会带到她面前的人。
明钦奎再次地叮嘱她,“我不管你现在跟时岑是什么关系,但只要别发展成男女关系就行。”
她这颜控的毛病,还真得改改,这点应该是随了她妈。
明漾含糊不清地“哦”了声。
苏娴跟他意见不同,“别听你爸的,随着自己的心走就行,有任何问题,妈妈都能给你兜底,”
明漾朝她一笑,“好。”
明钦奎闻言,有意见也不敢拂妻子的面子,只能不痛不痒地表达一句不满,“你就溺爱她,专门跟我对着干。”
他们夫妻俩最大的分歧,就是在对女儿的管束方面。
苏娴没跟他呛,拍打他:“走了,你不是还出门有事吗?”
明钦奎看眼时间,确实该走了。
在他们夫妻二人出门后,明漾松懈地往后靠,这才敢去看被她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。
回拨过去刚才的那通电话,那端的人几乎是秒接。
明漾抢在他前面开口,“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呀。”
时岑顿住手中钢笔,“给自己的太太打电话,还需要理由吗?”
“现在情况不同,你白天还是少给我打电话。”明漾站起来移步到客厅。
时岑挑笑,方才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,他也便能猜想到她那边的场景。
“提心吊胆的,倒不如早点回来。”
明漾:“……”
打着这个主意呢。
“时总,我才回来一晚。”
“是吗。”时岑语气不急不缓,“怎么感觉离开很久了。”
明漾盘腿坐到地毯上,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,“那可能是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,时总度秒如年。”
时岑不置可否,跟她说正事,“我过几天会去一趟沪城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明漾撑着下巴,“不会是要来我家吧。”
“不介意的话,我当然是想去的。”时岑站到落地窗前,逆着光,身影被衬得挺拔高大。
明漾轻啧声,嗔道,“我跟你说认真的。”
时岑敛起戏谑的口吻,嗓音低沉,“是裴怀祈的生日宴。”
裴言祈今早亲自上公司,给他送来了邀请函,邀请他们二人一起过去。
更主要的,可能是想找个人陪他一起回去。
明漾妩媚的眉眼挑下,“裴怀祈的生日会庆祝得这么隆重?”
这铺张的阵仗,更像是裴言祈的作风。
时岑淡声,“可能是想借着生日的名义,达成某种目的。”
明漾撇嘴,这男人说话又开始高深莫测了。
她故作遗憾的模样,拖着尾音,“我还以为时总来沪城是为了看我呢,原来不是呀。”
“还是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更深啊。”
时岑:“我是不是为了谁过去的,你不清楚?”
生日宴,他不是非去不可。
之所以答应下来,不过是借个由头,去找她。
明漾:“不清楚。”
时岑漫不经心地勾唇,“我去你家找你,你可能就清楚了。”
又威胁她是吧。
“你别来。”明漾替他做主,“我会给你订好酒店的。”
但好像也用不着她订,他公司旗下的酒店,遍布各个城市。
两人没聊太久,时岑那边的办公室门便被敲响,有工作要他处理。
明漾见状,主动提起了挂电话。
她手指顿在屏幕上,凝着上面「陪睡的狗男人」这个备注。
不宜暴露在她父母面前。
她思忖着,该改个什么样的备注,才能不引起怀疑。
无论改成什么名字似乎都有欲盖弥彰的嫌疑。
直接备注他的姓名,就更不行了。
明漾决定,索性将他从联系人的列表中移出。
这下就安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