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,跟明漾分享最新的八卦——
【曦曦,你绝对猜不到时岑是什么反应。】
她今晚也真是开了眼界,这洁身自好的男人她见过,但像这种直接以“骚扰”为由,让保安来驱赶的,她还是头次见。
刚才那个女生,勇气可嘉。
搭讪谁不好,偏偏去搭讪那位阎罗王。
明漾眼眸凝着屏幕上的消息,他是什么反应?
以宋窈的语气来判断,男人的做法肯定是让人出乎意料的。
难不成……他真把联系方式给别人了?
他应该还不至于那么眼瞎吧。
明漾:【他做了什么?】
宋窈直接两条语音发过去,情绪激昂地跟她讲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,甚至后悔没有拿手机给她录段视频。
明漾瞄眼旁边的父母,这语音她还真不敢在这放。
她收起手机,状似不经意地起身,“爸妈,我先上楼了,你们早点休息。”
明钦奎早就注意到她在低头看手机,现在上楼,恐怕也是嫌他们坐在这影响到了她。
“跟谁聊天,还要避着我们。”
明漾神色坦荡,毫无心虚之色,“窈窈啊。”
“快上去吧。”苏娴轻踢一脚身旁的男人,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,曦曦这么大个人了,跟谁聊天还要跟你汇报?”
明钦奎不服气,“我问一下都不行了?”
这母女俩真是一条心。
“当然可以了。”苏娴右手一伸,“那把你的手机给我看下。”
明漾在一边忍不住轻笑出声,看吧,把自己玩进去了。
还得是她妈妈。
明钦奎没有丝毫犹豫地掏出手机,交到她手上,“给你,我又没秘密。”
苏娴拿着放到了一旁,刚才不过是为了呛他一句,没想真要检查他的手机。
都老夫老妻了,这点信任与感情还是有的。
他真要有贼心,也不会蠢到把证据留在手机里,等着她发现。
明漾没去管他们夫妻俩的打情骂俏,拿着手机上楼了。
在楼梯口,她便立马点开了宋窈发来的语音条。
在听完后,她唇畔弯起,这男人还挺守男德的,是他的行事风格。
薄情寡义点也挺好的,只要对她温柔就行。
她点开跟时岑的聊天框:【时总在哪里潇洒呀。】
时岑回到包厢落座,便收到了她的信息。他举起手机,对着包厢的环境扫视一圈,录了段视频给她发去。
【太太是在查岗吗?】
明漾:【不行吗?】
他们那包厢倒是清净,就只有他们那三个大男人。
时岑:【当然可以。】
沙发上的骆亦川注意到这一幕,扯唇打趣,“咱们时总挺忙啊,这大晚上的消息不断。”
“是在给人汇报行程吗?”
他心里暗忖,不会是在跟明漾发消息吧,难道他还没有断掉那点不该有的念头?
时岑淡淡看他眼,“我需要给你汇报”?”
“这不需要,但希望你能做个安分守己的人,别到处沾花惹草。”骆亦川给他提个醒。
“沾花惹草?”总算是到了裴言祈能插上的话题了,他顿时来了精神,“岑哥,你背着嫂……”
时岑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,冷淡地打断,“你喝多了就回家。”
“我没喝多啊。”裴言祈一脸清醒。
光喝酒太没劲了,他面前的这瓶酒,还剩一大半。
但时岑打断他说话的这一举动,落在他眼里,就是做贼心虚。
裴言祈看他的眼神变了味,岑哥也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?
难怪近几日都不见他把嫂子带在身边了。
那他要把这个消息,跟嫂子说吗?
俗话说,宁拆一座庙,不毁一桩婚,但跟岑哥狼狈为奸,他良心又会受到谴责。
而且,有嫂子那么优秀的一个老婆,岑哥还能看上外面其他的女人?
这是有病吧。
裴言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时岑又怎会没有察觉,只是他素来不会浪费口舌向外面解释什么。
但鉴于他有过“前车之鉴”,为了防止在闹出什么乱子,在骆亦川起身去调酒时,他丢出一句,“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,清了。”
“岑哥,你真的没有乱撩妹?”为了顾及他的面子,裴言祈还贴心地将音量降低。
时岑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酒杯,薄唇轻启,“撩你嫂子算吗?”
裴言祈一愣,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,原来刚才是在跟嫂子聊天。
顿时,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,“是嫂子啊,那就没事了。”
他就说,他岑哥也不像是那种玩弄人感情的渣男。
他以后还是会永远追随他的。
商讨完了公事,时岑也不打算在这多待,他撩起西装袖口,扫眼腕表上的时间,“走了。”
他交叠的双腿放下,站起身来。
“不是。”骆亦川刚端着两杯酒过来,“你不再喝会?”
“你一个孤家寡人,这么早回去,不会觉得寂寞吗?”
裴言祈此刻,智商终于在线了一回。
眼前的这位,恐怕是还不知道岑哥已经结婚了。
他心底的那股虚荣心与优越感,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果然,还是他的地位比较特殊。
“没事,岑哥走了,我还能陪你喝。”裴言祈从骆亦川手中接过那杯酒。
岑哥回去,肯定是要陪嫂子。
他还不知道明漾已经回沪城了。
时岑从包厢出来,便拨去了明漾的电话。
黑色的皮鞋踩在走廊厚实吸音的地毯上,昏黄的灯光漫洒下来,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、孤挺。
明漾正慵懒地趴在床上,接起他的电话,“干嘛呀,时总在外面潇洒,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?”
时岑骨感分明的手指轻按电梯按键,“是因为工作才来的这。”
突然的解释,把明漾弄得一愣,“我又没有说什么,你就算是去那跟朋友放松消遣的,也没什么。”
反复的生活里,是需要娱乐活动来缓解的,她也不例外。
只要有分寸,别触碰红线就行。
时岑:“太太可真是体贴。”
明漾轻声嗯哼,主动提及,“听说时总今晚被美女搭讪了,艳福不浅啊。”
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,映出时岑修长的身影,他眉宇轻动,“太太这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?”
明漾:“是呀,所以时总最好老实点。”
时岑薄唇挑起淡淡弧度,“反之,希望太太也一样能做到。”
“我可不像你。”明漾在床中央翻滚,换个舒服的姿势。
两人就这样聊着,直到明漾困意来袭,才结束电话。
在挂断前,她迷糊地问一句,“你什么时候过来,我有时间的话,可以去机场接你。”
这是她的主场,她可以尽一下地主之谊,好好招待他一番。
时岑:“想我了?”
明漾顺着杆,张口就来,“想啊,想得茶不思饭不想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时岑忽然说。
明漾一脸问号,他又知道什么了。
迈巴赫行驶在无边的夜色中,幽静的车厢内,时岑收起手机,扫过窗外的街景,突然开腔,让司机换了条路线。
司机虽心有困惑,但也不敢过多问,在合适的路口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