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很快便将地上的残局收拾好,花架上的鲜花稀疏,容念楚也没有心情再营业了。
她将门口那块「暂停营业」的牌子挂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接了两杯水,送到明漾和裴言祈面前。
“嫂子,你就别管我们了,你先去把你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。”裴言祈说道,“你这有医药箱吗?”
容念楚不在意地扫眼手背,上面的丝丝血迹已经凝固,“没事,我等会贴个创可贴就好了。”
“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明漾:“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。”
也还好他们过来了,虽然也没能帮上什么忙,但好歹能在这陪她待一会儿。
明漾不放心地说:“我要不先陪你去医院把这伤口处理一下?”
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划破的,但她看起来好像习以为常了。
“没……”容念楚唇瓣刚张,花店的门被人再次推开。
裴怀祈来得极快,收到裴言祈的消息后,当即便扔下手头的工作,匆匆赶来。
跟他一起过来的,还有时岑。
两人径直朝不同的人走去。
明漾眉眼诧异地翘起,手指轻拽身边男人的西装,“你怎么也过来了?”
时岑握住她的手,“刚好跟他在一起谈点事。”
也猜到她会在这。
裴言祈今早去她家时,给他发了信息。
明漾觉得这男人恐怕真是为了裴怀祈而来的沪城,他俩在一起的时间,只怕比她还长。
虽然这里已经被收拾过了,但也还是能看出遭到破坏的痕迹。
裴怀祈步伐急切地走到容念楚身边,目光担忧地上下打量她,声音是藏不住的紧张与焦急,“没事吧?”
也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手背上的伤口。
他心口一紧,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一步,下意识地牵起她的右手,低头轻轻吹气,眼底泛起疼惜,“疼吗?”
被划伤的那一刻,容念楚毫无感觉;在面对明漾和裴言祈的关心时,她也能装作若无其事,强撑着坚强。
可此刻,面对他的关心与温柔,不知道为何,眼眶忽然不受控地发酸发热,被她压抑在心底的情绪陡然翻涌。
她紧紧咬住下唇,想要压下喉间的哽咽。
裴怀祈太了解她了,又哪能察觉不到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。
他一把将人揽进怀中,宽大的手掌贴在她后脑勺,轻轻抚摸,声音低柔,“没事了,我在。”
一旁的裴言祈瞪大了双眼,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人。
外界都传他哥温润如玉,是个谦谦君子,但只有他知道,这不过是他的伪装,骨子里商人的淡漠与城府,他一样不少。
活了二十几年,他也没见他这位亲哥流露出如此温柔的模样。
是真爱了。
明漾见状,牵起时岑的手准备离开,这个场合,不适合有外人在。
出去前,她不忘把旁边另一位“看热闹”的人给带上,“走了。”
裴言祈正瞧得起劲,不愿离开,他低声道,“嫂子你们还有事吗?在待一会啊。”
他还想看他哥怎么哄人的。
恋爱还得是看别人谈,太有意思了。
明漾:“……”
他的智商能不能保持时刻在线,不然跟他交流起来,真的很累。
“你嫂子让你走,你就走。”
还得是时岑发话,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裴言祈浑身一激灵,脚步条件反射地抬起,“这就走。”
明漾无语笑了,打趣旁边的男人,“还得是你这个当哥的说话管用。”
到了外边,裴言祈才敢大声说话,“岑哥,你知道砸我嫂子花店的人是谁吗?”
时岑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,淡声道:“我应该知道吗?”
裴言祈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神通广大吗?”
明漾听着,明白裴言祈对他为何如此崇拜了。
他这是没把时岑当人,把他当作天上的神了。
“你问这个,是想干嘛?”明漾问他。
裴言祈掰着手腕,“当然是替我嫂子出气了,敢欺负我裴家的人,真是活腻歪了。”
倒是个讲义气的人。
明漾:“应该用不到你出面,你哥会解决的。”
提起里面的裴怀祈,裴言祈就忍不住嗤了声,“他太没用了,今天要不是我,他都不知道嫂子被人欺负了。”
“行,你的功劳最大。”明漾问他,“你要去哪,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裴言祈今天没有安排,“你跟岑哥打算去哪,我跟着你们呗。”
一旁的时岑倏地开口,“你没有自己的事?”
裴言祈脑子没跟上,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话出口,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味出这其中的深意,赶忙改口,“我想起来了,好像确实是有点事。”
“岑哥、嫂子,我先走了。”
他脚底跟抹了油似的,半刻不敢停留,转身就钻上了身后的那辆车。
明漾看着那辆迅速驶离的车子,小声嘀咕:“他想跟着你就让他跟着呗。”
时岑:“我不喜欢带个外人在身边。”
明漾美目勾出妩媚的笑,睫毛纤翘,“直接说想跟我过二人世界呗,还在这拐弯抹角的。”
时岑直直看着她,“是,我想跟太太过二人世界。”
明漾笑眼弯弯,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,“那时总打算带我去哪里约会呀?”
时岑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狡黠,便知她这是早有主意,但仍愿意配合,“太太想去哪,我都陪着。”
明漾要的就是他这句话,“行,那我们就去逛街吧,也顺便给时总在沪城添置些行头。”
这不像是逛街这么简单,这其中应该有诈,但时岑也并未多问,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