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她之前问过,但她当时只是随口一问。
他的回答,她也并未往心里去。
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,加之他在她父母面前说的那真挚、诚恳的言辞,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。
她的感知力还不至于那么迟钝。
就算之前没有动心,那在婚后的这段时间里,他肯定也产生了感情。
时岑把手机放下,深邃的眼眸直直锁住她,薄唇轻启,着重道,“是。”
虽心中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这个字,明漾心头仍旧免不了一震,似蝴蝶振翅,带起一阵酥麻的涟漪。
不过,这也合情合理,她就有人见人爱的魔力。
“太太呢?”
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循循善诱。
明漾心头微颤,“什么啊?”
时岑索性摊开来说,“有对我动心吗?”
明漾眼帘微垂,不语。
半晌后,她才故作骄矜地扬起下颌,天鹅颈纤长优美,“有一点点吧。”
时岑能辨出她这话的真假,以前她经常把“喜欢”挂在嘴边,但都是敷衍或玩笑。
可此时此刻,那是发自内心的。
他追问:“只是一点点?”
“嗯……”明漾做出沉吟的模样,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指比划一下,“再多一点点吧。”
时岑眼尾勾起笑,能让她喜欢,这便足矣。
明漾右手握拳,假装话筒般递到他唇边,“那采访一下时总,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对你妻子心动的?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时岑也不吝啬承认,“从第一眼开始。”
明漾惊讶,“你对我一见钟情啊。”
她在脑海中搜索记忆,“我们第一次见面,是在我十八岁的成人礼吧。”
明漾恍然大悟,“时总这是蓄谋已久啊。”
在伦敦会遇到他、在她提出结婚时,他毫不犹豫地答应、婚后更是对她言听计从,这一切在这刻,都有了答案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身子前倾:“那我成人礼上拍卖掉的那幅画,是不是你拍下来的?”
她这是肯定句,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冤大头。
其实她之前就有这方面的怀疑,只是在他家里没见到那幅画,也就没深究。
时岑:“这么聪明?”
“就知道是你。”明漾道,“你把那幅画摆在哪了。”
时岑,“在老家,改天回去可以去看下。”
“好。”明漾凑过去,粉嫩的唇瓣在他脸庞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,“时总也是痴情的人。”
时岑低笑,手掌抚上她后颈,指腹轻轻摩挲两下,“快吃饭吧。”
“你喂我。”明漾张嘴,理直气壮地使唤他。
时岑也惯着她,“好。”
-
夜色沉沉。
家里住着一个动机不纯的人,明钦奎在饭局结束后,便立马赶回了家。
一楼空无一人,苏娴问身旁路过的保姆,“小姐呢?”
佣人:“小姐跟时总在后院散步。”
明钦奎虽然人不在家,但家中的情况,他在询问保姆后,也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在他面前,或许会有伪装的成分,但他人不在时,对方的警惕会下降,自然也就容易露出破绽。
但从佣人口中得知的情况来看,他还算满意。
“我去后面看下。”
屋后的山水庭院里,月光如水,灯柱矗立。
明漾没走几步,便再次耍赖,拽着男人的衬衫,让他背自己,还美其名曰,有助于锻炼身体。
时岑毫无怨言,背着她在院子里逛了两圈。
草坪上,影子交叠,亲昵得难分彼此。
明钦奎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温馨的一幕,他停下脚步,没有上前打扰。
看起来,倒真像是一对琴瑟和鸣的小夫妻。
“是不是觉得你这女婿还不错。”苏娴在他身侧,笑着问。
明钦奎轻呵声,嘴硬道,“背个人,就不错了?”
“你这标准未免也太低了。”
苏娴白他眼,“懒得管你,我上楼休息了。”
临走前又嘱咐一句,“你也别在这一直盯着,当个有分寸的长辈。”
明钦奎:“我知道。”
他若真没分寸,早就冲上去了。
看了两眼后,他也转身走了。
明漾双手垂在男人胸前,突发恶作剧,捂住他的眼睛,酥软的呼吸拂过他耳边。
“这样你能保证不摔吗?”
视线受到遮挡,时岑步伐放慢,“我不是导盲犬。”
明漾:“……”
会不会聊天。
“导盲犬可比你要珍贵。”
“是。”时岑一手稳稳托住她,右手拿掉她的手,“还逛吗?”
明漾:“不了,进去吧。”
她爸妈应该也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