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漾到花店,一大早空运来的鲜花将店内推得满满当当,空气里香气氤氲,芬芳馥郁。
容念楚正在跟店员一起处理,门口风铃轻晃,叮铃脆响,她循声抬眸,随即提起温柔的浅笑。
“曦曦,你来啦。”她搁下花枝,摘去手套。
明漾莞尔,“你这也太幸福了,每天都被鲜花包围。”
“你要是想,你也可以。”容念楚问道,“看看有你喜欢的品种没。”
明漾看过去,她的品味肯定是没得说的,毕竟当初就是因为这家花店的装修风格,才吸引她走进来的。
“我都很喜欢,怎么办?”
“那待会走的时候,每样都带几支。”容念楚把整理花束的工作交给店员,带着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。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明漾手肘撑在桌面上,托着腮,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,“你气色挺不错呀。”
前几次见面,她眉眼间充满着心事重重,但今天,取而代之的是舒展与生气。
她们上次见面,还是在餐厅里,她被裴怀祈带走的那次。
“最近心情很好?”明漾问。
容念楚翦眸微弯,“确实还不错。”
明漾思忖着几秒,试探地问:“你跟裴怀祈是不是复合了?”
容念楚面露惊讶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真的呀。”明漾瞬间激动起来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这两天都是她被别人八卦,今天终于轮到她八卦别人了。
容念楚:“刚不久。”
“真好。”明漾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开心,她早就有预感,这两人终会重归于好。
若真的走散了,未免太可惜了。
“你们复合的消息,是不是还没人知道。”
不然以裴言祈的性格,会这么消停?
“是,你是第一个知道的,”容念楚拿她调侃,“你跟时岑最近也挺热闹啊,结婚的消息传遍了圈子。”
明漾:“他就是爱炫耀。”
要不是她阻拦,领证当天,他可能就打算发朋友圈了。
容念楚:“那这也是因为喜欢你。”
多少男人谈恋爱,都不愿意在朋友圈透露女朋友痕迹,就怕被鱼塘里其他的鱼知道。
这点明漾无法否认,从时岑的种种行为来看,他对她确实是挑不出毛病。
不过结婚的消息公开后,自然也有些不看好的声音,觉得他们不合适。
她也是昨晚跟沈心玥通话时得知的。
不过,她跟时岑都是不在意外界纷议的人,那些人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多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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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霞光四笼。
时岑结束工作后,绕道去花店接人。
明漾捧着一束色彩绚烂的鲜花,裙摆蹁跹地上了车。
“时总今天下班挺早呀。”
时岑:“怎么,嫌我下班太早,打扰到你了?”
“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敏感。”明漾将手中那束花塞到他怀里,其中没有玫瑰,也不用担心他会过敏。
“你在我面前,要是能跟在我爸爸面前一样,就好了。”
时岑语出惊人:“你想当我岳父?”
明漾:“……”
这天还能不能聊了。
“你是想把在我爸那受的憋屈气,报复在我身上是吧。”
时岑唇线微挑:“哪敢。”
他把花放到一旁的座椅上,侧身靠过去,右手揽住她的腰肢。温热的唇沿着她耳廓,一下一下啄着,气息濡湿。
明漾身子颤栗,推开他,“你干嘛呀。”
弄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。
时岑言简意赅,“亲你。”
“这么急?”她抱怨。
司机还在前面呢,他就不能等到家了再亲?
有这么饥渴吗?
时岑:“回家不方便亲。”
明漾一愣,随即理解了他的处境,在她父母眼皮子底下,确实是不方便。
他现在连进她房间的资格都没有。
看在他确实有几分可怜的份上,明漾主动贴过去,在他唇角轻啄两下,“好啦,这段时间你就先忍耐一下。”
她也不敢乱来。
时岑顺着话头往下问:“那回去后,太太打算怎么犒劳我?”
明漾听出来,他口中的“回去”,是指回京城的那个家。
“你先努把力,取得我爸爸的满意。你要是没能力,我都不一定能跟你回去。”
时岑:“岳父对我的态度,应该有在发生变化。”
明漾闻言,心中腹诽,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,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。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“对了。”她想起件事,“我的那幅作品,寄回京城了,你让禾姨帮忙签收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时岑手指在她腰侧摩挲,“把它挂在卧室?”
“你还挺自恋。”
她的卧室,都没有摆放自己的油画肖像。
时岑:“主要是喜欢太太的作品。”
这个理由,明漾受用,“算你会说话。”
-
明钦奎和苏娴今天回来得较早,见二人一同进门,又看到时岑手里捧着的花束——
“又去约会了?”明钦奎问。
明漾解释,“没有,这是我自己在花店买的。”
而且,什么叫“又”,说得他们俩经常出去约会一样。
明钦奎看她眼,“你的话,我现在一句都不敢信。”
明漾:“???”
她的信任度就这么低吗?
“我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,没有半点隐瞒。”
明钦奎半信半疑,几秒后,忽然叮嘱她,“你们虽然领证了,但还没办婚礼,在此之前,我还不想当外公。”
他不想在往后的某一天,突然收到她怀孕的消息,他承受不住第二次“惊喜”。
苏娴也是难得地跟明钦奎站在了同一立场,“这点是得注意。”
明漾神色闪过一瞬的不自然,怎么突然聊到怀孕这个话题了?
她现在跟时岑都不住在一间房,上哪怀孕去?
况且,她也还没有要孩子的计划,她还年轻着呢。
时岑率先做出承诺,“明叔苏姨,你们放心,我不会做出伤害曦曦的事。”
生小孩这件事,还不在他们的计划内。
一是,他们还没办婚礼,没有风风光光地娶她回家;二是,她是独立的个体,生育权在她手中,应由她自己做主。
“能做到就行。”明钦奎没再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