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宁宸回到了大玄京城。
入秋了,草木开始枯黄。
“我们先回王府?”
进城后,潘玉成问道。
宁宸摸了摸腰间新买的腰带,这是用某种野兽皮经过特殊手法打造的,结实耐用···那掌柜的承诺,十年都不会坏。
宁宸当时问了一句:“抽人合适吗?”
掌柜的拍着胸脯保证,“比鞭子好使!”
宁宸痛快地付了银子。
“直接进宫。”
冯奇正和潘玉成可是大玄的公侯,而且还是将军,可随时进宫面圣。
······
皇宫,落凰宫。
微风吹过,院子里的梧桐树叶飘落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,又是一年过去了···”安帝扭头看向雨蝶,“再坚持一年,把皇位传给明墨,我们就去找宁郎。”
雨蝶抱着雪球,微微颔首。
“不知道宁郎如何人在什么地方,好久都没回信了,这个没良心的。”安帝抱怨。
雨蝶浅笑,正要替宁宸解释,却见一个宫女快步走过来,跪拜在地:“启禀陛下,冯将军,潘公爷求见!”
安帝和雨蝶不禁一怔。
“你是说冯奇正和潘玉成?”安帝急忙问道。
“回陛下,是!”
“他们几个人?”
“通传的侍卫说一共三人。”
安帝和雨蝶狂喜,那另一个肯定是宁宸了。
“快请!”
“是!”
小宫女退了下去。
安帝看着雨蝶,兴奋道:“难怪最近没有写信回来,原来是在给我们准备惊喜。”
“来人,传太子,公主,还有柳剑仙他们来落凰宫。”
两刻钟后,张明墨,念念,柳白衣等人先后来到落凰宫。
“母皇,突然找我们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张明墨俯身,谦恭地问道。
安帝笑着屏退左右,然后说道:“你们父亲回来了!”
张明墨先是一愣,然后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小念念满脸开心,左顾右盼,“母皇,爹爹在哪儿呢?”
安帝正要开口,一个小宫女快步而来。
安帝笑道:“看来是到了。”
果然,宫女禀报,说是冯奇正等人到了。
“快让他们进来!”
宫女退了出去,很快···三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落到了潘玉成和冯奇正身后,那个矜贵内敛,光风霁月的青年身上。
安帝和雨蝶满脸激动。
“臣冯奇正(潘玉成),参见陛下,参见太子殿下,参见公主!”
潘玉成和冯奇正上前行礼。
安帝急忙道:“两位快快请起!”
“谢陛下!”
两人谢恩起身,然后看向张明墨。
张明墨一怔,心里纳闷,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同情?
“孩儿见过爹爹!”
小念念上前,恭敬行礼。
宁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“爹爹的小棉袄长高了。”
小念念扬起小脸,满脸欢喜,“爹爹,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呢?”
宁宸失笑,“怎么,爹爹以前不好看?”
“好看,可是现在更好看了!”
宁宸笑着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。
这时,张明墨上前行礼:“孩儿见过父亲!”
宁宸看向他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。
旋即,看向柳白衣等人,“你们稍微等一下,一会儿再叙旧,我先处理点事情!”
说完,背着手朝着一个房间走去。
“明墨,跟我来!”
张明墨怔了一下,有些心虚,点头道:“是!”
宁宸带着张明墨走进一个房间。
安帝几人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她看向冯奇正和潘玉成,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···”冯奇正挠头,“陛下一会儿还是问王爷吧!”
安帝没有强迫,而是狗狗祟祟地靠近房间,想要偷听里面发生了什么?
其他人也是一样,脚步都不自觉地往宁宸所在的房间靠近。
房间里,宁宸背着手,站在屋子中央。
“把门关上!”
张明墨心里咯噔一下,然后应了一声,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关上门···当他转身的时候,看到宁宸一脚将房间中央沉重的圆桌一脚踹到了墙角。
宁宸打量着张明墨。
张明墨紧张的额头冒汗,父亲身上的气势比他母皇可恐怖多了!
“明墨,接下来我问你的话,你要如实回答,明白吗?”
宁宸声音很轻,但却让张明墨心惊胆颤。
“是!”
宁宸淡漠道:“我让人送回来的那瓶血呢?”
张明墨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大变,低着头说道:“我,我不小心……”
“抬起头,看着我说。”宁宸沉声开口。
张明墨身子一颤,急忙抬头,眼神飘忽,“父亲息怒,那瓶血,孩儿不小心摔碎了!”
“摔碎了?”宁宸脸色一沉,“这么巧啊,那瓶血摔碎了,无垢山上的血门也巧合地打开了。”
张明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“父亲怀疑血门打开跟孩儿有关?可父亲当时送出四瓶血,为什么怀疑我,也可能是其他人干的···孩儿可以保证,这件事跟孩儿无关,还请父亲明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送出四瓶血?”
张明墨小声道:“我,我猜的···父亲既然给我一瓶,那思君哥哥,宇儿弟弟,还有初初姐姐她们,大家都是父亲的孩子,肯定都有。”
宁宸沉声道:“他们的血都在,唯有你的摔碎了,然后血门打开,三个域外畜生,屠了半个镇子的人,你怎么解释?”
张明墨辩解道:“父亲,我的那瓶血摔碎,母皇和柳姨娘亲眼所见···父亲说其他三瓶血都在,怎么确定那就是您的血,说不定早就被调包了。”
“掉包?”宁宸眼睛微眯,“那你怎么证明摔碎的那瓶,不是被调包了?”
张明墨满脸委屈,“看来父亲是铁了心认定是我干的,孩儿无法自证,无话可说。”
“行,血的事先不说···那你给我解释一下,出现在无垢山上的那些死士和大玄太监是谁派去的?他们竟然围攻你武姨娘和萧姨娘,出手狠辣。”
张明墨脸色大变,瞳孔收缩,神色惊恐,扑通跪了下来,“孩儿不知,孩儿是冤枉的,求父亲明鉴!”
宁宸脸色难看,然后解下了新买的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