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县长,你说到我心坎里了,唉...就是陈红旗当了这个县委书记,他最少也能提拔我到政委。
说到底,他觉得我是陈红旗的人,不想用我!”
王右真叹气地说。
他对常远很有怨气,刘志倒台了,倒出了一个局长的位置。
他在公安局属于资历最老的那个,他想着,就算提拔不到局长,刘树民倒出来的政委位置,他十拿九稳。
为此,他还多次跑到常远办公室去表忠心,结果...还是让他大失所望。
“我有内部消息,市纪委已经开始调查常远了,他得瑟不了多久,你呀,是本地派的老人,得想好自己的出路了。
如果他落马了,就算我当不上这个新书记,别人来,也不会放过本地派的。”
兰瀚文点燃一根香烟,慢条斯理的说。
虽说,本地派的势力不小,县委常委中就有多名。
可一旦常远倒台,整个本地派中,没有人能接他的班,辛磊刚提到专职副书记,资料也远远不够。
那么,县委书记只可能有两种情况,一种是兰瀚文直接接任,另一种是空降。
可无论哪一种,新书记都不会容纳一个盘根错节的本地派。
没了常远,本地派的落寞是必然!
“兰县长,你知道我,我对常远也不爽,从今以后,我就是您的人!”
王右真立刻表达了忠心,决定投靠兰瀚文。
‘铃铃铃...’
就在这时,王右真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“常远?”
看到这个来电显示,王右真眉头一皱,他本想起身去一旁接,可看到兰瀚文的眼神后,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。
“喂,常书记。”
王右真接通电话,按了免提。
让兰瀚文旁听电话,是王右真递过去的第一张投名状!
“你旁边有人吗?”常远语气严肃地问。
王右真下意识地看了眼兰瀚文,见对方摇头,他说:“没人,常书记您说。”
“给你十分钟时间,十分钟之内必须到我家里。”
常远的警惕性很高,他并没有直接道明意图,决定见面跟王右真聊。
“常书记,我...”
‘嘟嘟嘟...’
常远没有给王右真再次开口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常远的行事作风,一向这么霸道。
“去吧,看看他想干什么。”
看着面露为难的王右真,兰瀚文摆了摆手,道。
他拉拢王右真,也是想将对方当作是安插在常远身边的钉子,而非让王右真直接站队。
“好的兰县长,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......
常远坐在家中,烟,一根接着一根的抽。
刘树民的提拔,虽有他的助力,他们之间的关系,也因此得到了缓和。
但是,这个人常远始终要提防。
相比之下,王右真作为本地派的元老,二人也有多年的交情,比较可信。
他知道王右真的小心思,一直都想着晋升。
事实上,不是常远不想重用他,是因为王右真身上的污点很多,他又需要打造新的人设,这个人,他不能用。
但现在,情况不一样了。
‘咚..咚..咚...’
房门被敲响,常远打开房门。
“常书记。”
一身酒气的王右真,挤出笑脸,跟常远问好。
“刚喝完酒?”常远问。
“嗯,朋友过生日,喝了几杯。”王右真胡编了一个理由,他不敢说是跟兰瀚文喝的酒。
“坐吧。”
常远亲自给王右真倒了一杯水:“先喝口水。”
“谢谢常书记。”
王右真受宠若惊,常远这么体贴下属的一面,非常罕见。
“找你过来,两件事。”
常远坐下后,看着王右真,开门见山。
时间紧迫,耽误不得。
“第一,关于你提干的问题,城管局的老鲁要退了,我和组织认为,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常远道。
对方的需求是提干,在提出自己的要求前,先得给对方一个甜枣。
至于说组织认为,在风林县,常远一个人,就能代表组织。
“啊?”
听到要被提拔,王右真即意外又惊喜:“真的吗?”
“嗯,我是这么考虑的。”
常远认真点了点头:“公安局那边,局长你争不过刘树民,提到政委的话,毕竟不是一把手。
你年纪摆在这里,让你在公安局做政委,这就是你仕途的尽头了,但去县直局当一把手,还有机会再往上拼一拼。”
听到常远的话,王右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。
就在刚刚,他还在跟兰瀚文抱怨常远,甚至选择投靠了兰瀚文。
可事实上,常书记哪是不重视他呀?
常书记这是在为他着想,替他想了更长远的路啊!
他很内疚,很自责。
甚至想跪地上给常远磕个头。
“常书记,谢谢您一直还想着我,谢谢!”王右真感激涕零。
“既然你没意见的话,我就让组织部研究,下周一的常委会上给你提。”常远道。
“没意见,我是您的兵,你怎么安排,我都听您的。”王右真道。
至于兰瀚文,已经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。
在他眼里,现在的常远,比他亲爹还要亲。
“第二件事,是有一个小忙,拜托你。”
甜枣给过了,反馈效果也不错,常远步入正题。
“什么拜托,您尽管吩咐,上刀山,下火海,我在所不辞!”王右真信誓旦旦地道。
“我那个逆子出了车祸,得需要你处理一下,就在去滨西的国道上。”常远说。
“我知道这件事,那是雨嘉呀。”
县里发出了重大车祸,对方还肇事逃逸了,作为分管交通的副局长,王右真早已收到消息。
但当时,他在跟兰瀚文喝酒,压根也没放在心上,他安排手下人去处理。
“唉...这件事,不麻烦你吧?”常远问。
“不麻烦,小事,我这就安排人去处理。”
对于他来说,一起车祸的处理,哪怕出了人命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
他享有至高无上的定责权,在这份权力的加持下,黑的也可以是白的,凶手也能当成受害者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