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不保李晋也不行。
张靖害怕李晋进去后,会把他们两个一起做的事情供出来,跟他两败俱伤,在官场和商场利益绑定太深,从来都是这样的。
你必须保我。
不保我,你也别想好。
这些年,张靖为了挣钱,没少做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,这些事情在平时的时候根本不算是什么,有他爸在,也没人能对他怎么样。
但关键是张靖没想到李晋会因为两块地在燕京开枪杀人了。
持枪杀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如果只是普通人也就算了,塞点钱,找找关系,说不定能够大事化小,把事情遮掩下去,上面的想法是维稳,辖区公安口也是想维稳,不想持枪杀人这种案件在自己的辖区发生,造成不良的社会后果,所以如果真的只是普通人,多方面努力下,是可以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,然后打通公检法的关系,内部宣判,判个10年有期徒刑,再减刑出来,而家属也得到了经济补偿,没人会真的去到尘封的法院档案里盯着追究李晋到底是判了多少年,又是在监狱减刑了多少年出来了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李晋捅的是一个刺猬,近乎不讲规矩,不讲得失的刺猬,捅了他,他就跟你不计后果的死磕,偏偏这种人还有点背景,谁愿意被这种人在暗处一直盯着?
没人愿意。
张靖也不愿意。
但他没办法。
想到这里,张靖叹了口气,对我说道:“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,但出卖兄弟这种事情,我做不出来,我要是出卖李晋,我这辈子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来。”
我说道:“我不用你出卖,我只需要你不要死保他就行,其他什么都不要你做,真发生事情了,你也可以去看他,然后跟他说你没办法,实在保不住他,他不会有察觉的,在燕京工体开枪意味着什么,你不说他也知道,另外,我可以告诉你,周寿山跟秦总认识,秦总是让办公室主任亲自跟燕京分区对接,燕京分区又跟燕京政法委领导对接这件案子的,一层一层找到市局刑侦总队,你还觉得你保得住李晋?”
张靖闻言没出声,眼神闪烁。
我继续说道:“你可以继续在李晋面前做你的好人,但给我让条道,行不行?行的话,我可以以市场价,让你入股燕京安澜地产5个点的股份。”
“真的?”
张靖闻言瞬间语气提高了几分。
我当然是不想让张靖入股的,只是说李晋现在藏在津市,张靖确实是我绕不开的一个人,跟他死磕对我也没什么好处。
所以我临时想了一下,便决定让出5个点的股份,来买李晋一条命。
钱没了,可以继续赚。
但路子走死了,再想回头就比较难了。
所以我对着张靖开出了条件:“让你入股可以,不过我有一个条件,第一,你只有分红权,没有投票权,第二,等奥运村那两个项目结束后,我要回购你手里的股份。”
“行,没问题。”
张靖没有多考虑的答应下来,在实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,他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,至于兄弟关系,本质上在利益的考验下,基本上都是靠不住的。
如果靠得住。
那就是筹码没有加到位。
不过在挂断电话后,张靖有点心虚,毕竟他跟李晋在一起打交道太长时间了,李晋又认的自己父母干爸干妈,现在自己却要给别人让条道。
在想了一下。
张靖心虚的打了李晋的电话,在得知李晋已经到了半岛蓝湾后,下意识的叹了口气,说道:“哎,我的好哥哥,这次你是真的冲动了,你怎么能在工体持枪杀人呢,哪怕你是跟上次一样,找人开车撞死陈安,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,开枪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,想打招呼都没人敢伸手,你知不知道,秦江明以正式渠道给压力到燕京政法委和公安口了?”
李晋自己的心情也不好,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算是安稳下来了,结果燕京刑侦突然找上门来了,要不是这边内部有人通风报信,他现在都在被押回燕京的依维柯警车上了。
于是李晋恼火的说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,事情做都做了!”
在说完之后,李晋突然狐疑的反问了起来:“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?”
“怎么可能的事情!”
张靖闻言立刻条件反射的说道: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,我要是怕,我会跟你通风报信,说燕京刑侦那边来人抓你了吗?再说了,在津市,我需要怕谁?天王老子也不好使!”
李晋闻言冷静了一些,也确实觉得张靖在津市不需要怕谁,只是本身他现在就已经有走投无路的感觉了,张靖刚才又在埋怨他,导致李晋心态有点爆炸。
冷静下来,李晋对着张靖歉意的说了起来:“对不住兄弟,我这两天有点敏感。”
“嗐,我懂的,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么多么?”
张靖自己也有点心虚,生怕被李晋瞧出来点什么,这次主动打电话,一个是为了试探,另外一个是为了刷好感度,坐实义薄云天好兄弟的人设。
在说完之后,张靖开始安抚起来:“也不早了,你早点睡吧,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的,有我在,肯定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的。”
……
燕京四合院。
在我和张靖通完电话之后没多久。
赵旻突然打电话过来了。
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赵亚洲跟她说了些什么,本想挂断电话不接的,但想到以赵旻的性格,我挂断她可能会一直打,所以便接了电话。
刚接通,赵旻便对着我问了起来:“你跟我哥怎么了?”
我故作不知的说道:“没怎么啊,我就是找他问了点事。”
赵旻直觉的说道:“不可能,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他都让我跟你保持点距离,说你神经病了,还说你有自毁倾向。”
我呵呵道:“你让他到我面前来说。”
赵旻当然不会去这么传话,于是没接我话,转而对我声音放轻的问了起来: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?”
我听出了赵旻在关心我,但我的性格是明知道她在关心我,却因为当初同样是枪击的事情,说话语气条件反射的带上了些许嘲讽,言不由衷的反问道:“你想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