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长凯离开后,一周后,新省长就到任了。
新省长是一位央企董事长,是从航天科技集团转任而来。
让一位掌舵航天的科技领域负责人转任省政府省长,其意不言而喻。
上面是要让钱东省深耕科技领域。
新省长名叫傅成世。
他到任一周后,就召开了省政府党组扩大会议,在会上,对全省工作进行了分工。
常务副省长李学超自然分管经济。
副省长阳江兼任公安厅厅长。
其他副省长各有分工。
到了左开宇,傅成世说:“开宇同志,你把全省的教育改革工作担起来。”
“只管教育改革,其他领域的工作你不需要操心。”
傅成世也知道,左开宇不会在钱东省政府任职太久,因此,他让左开宇先分管全省的教育改革工作。
为什么是教育改革工作?
傅成世有他的想法,在他看来,左开宇是一位年轻干部,是一位有能力的干部,更是一位敢于推陈出新的干部。
而这样的干部,却又不会在钱东省久留,那么,让他在离开前,将教育改革这个硬骨头给他,让他去啃一啃,就算时间不够没有啃完,也能留下宝贵的经验。
而且,教育改革是面向未来,是民生领域中最为关键的一环。
教育代表着未来呢。
左开宇听到这个分工,他便说:“省长,全省的教育改革工作在一年前就在推进,如今我去管这一块,不是抢主持教育改革的卫副省长的功劳吗?”
傅成世听到这话,他就把目光移向分管科教领域的副省长卫恒。
卫恒是钱州市政府市长转任省政府副省长,这一任命,从当下的用人规则来看,算不得重用,但是,也不算坐冷板凳。
其实,就是让卫恒发挥余热,这届副省长任期结束,也就直接进入人大或者政协了。
因此,他如今在省政府中分管科教领域。
全省的教育改革,是他在推进,已经一年,颇有成果。
而今,新到任的省长傅成世让左开宇插手教育改革工作,左开宇觉得有点不妥。
他想着,反正是要离开钱东省的,该提什么就提什么,这件事还是要讲清楚,免得引起误会。
“卫恒同志,你前两天向我汇报工作。”
“你提到在教育改革中,目前依旧存在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。”
“如今,我让左开宇同志协助你对教育改革工作进行攻坚,全面统筹教育改革工作,你觉得如何?”
卫恒自然点头,他也把目光移向左开宇,对左开宇说:“开宇同志,你放心,你来协助我攻坚教育改革工作,我非常高兴。”
“我绝对不会有你抢功劳的想法。”
卫恒也清楚,左开宇是要离开钱东省的人。
虽然此事明面上谁也没有说,但是,大家都知道,两年路州市政府市长,两年金婺市委书记,如今直接到省政府任职,这明显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提拔他。
这样的人,岂会一直留在省政府任普通副省长?
所以,卫恒自然接受左开宇来插手他推进的教育改革领域。
这教育改革工作中,确实存在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,如今让左开宇来全面统筹这个工作,他也能减轻压力。
左开宇听到卫恒的表态后,他就说:“卫副省长,既然你同意,我也是没有意见的。”
傅成世就说:“好,既然达成一致,那么教育改革的攻坚工作,就全部交给左开宇同志了。”
科教领域的工作,教育只是其中之一,而教育改革攻坚工作,又只是教育领域中的一部分。
而这部分,是当前教育领域中最难的一部分。
卫恒在向傅成世汇报工作的时候,就提出了许多难点,因此在今天的分工会议上,傅成世直接点将,让左开宇去当这个“雇佣兵”,去解决这些问题。
卫恒向傅成世汇报工作难题,其实是想让傅成世对教育领域多些关照,他却没想到,傅成世这么精明,直接让左开宇来接手最难的攻坚战。
他自然也是不反对的。
毕竟,最难的工作,总算有人做了。
分工会议结束后,左开宇去了卫恒的办公室,卫恒要先将全省教育改革的一些细节,以及当前的改革进程告诉左开宇。
左开宇才能入手去解决实质性的问题。
卫恒的秘书泡了茶,离开后,卫恒点燃了一根烟,也递给左开宇一根。
左开宇笑着摇头:“卫副省长,不抽了,戒了。”
左开宇表示戒烟了。
卫恒也就点头,没有勉强左开宇,他说:“我抽,你不介意吧?”
左开宇摇头:“不介意。”
这里是卫恒的办公室呢,左开宇就算介意,也无法讲出口。
卫恒就说:“开宇同志,这傅省长也忒精明了。”
“他知道你是能人,也不给你具体分管领域,只是让你来解决难题,这是把你当成了免费的‘雇佣兵’啊。”
左开宇笑着说:“卫副省长,不影响。”
“不管傅省长是什么意思,总之,既然给我安排了工作,我还是要做的。”
“直接将如今教育改革的难点吧,我先听一听。”
卫恒点点头。
他将一些文件资料推到左开宇面前,一边抽烟,一边喝茶,还一边讲话,说:“开宇同志,你先看,我先想想,具体怎么给你讲这些问题。”
左开宇点头。
他看了起来。
这时候,卫恒也就开口,说:“此番教育改革,改革方向是‘科学育人、提质减负、均衡优质、多元成才’。”
“要摒弃传统唯分数、唯升学的固化教育模式。”
卫恒先把教育改革的总则简述了一下。
然后说:“第一个难点是城乡教育的差距……”
“全省学校硬件的差距虽然已经大幅缩小,但在师资、教研、管理、育人理念等软件上,差距依旧巨大。”
“硬件是靠钱堆出来的,所以,不是难点。”
“可是师资,教研这些问题,不是靠钱就能堆出来。”
“就拿师资力量来讲,我在推进教育改革中,我说,只要优秀的老师愿意到乡村去,就有补贴。”
“可是现在的这些老师啊,对这种补贴并不在意。”
“也就是响应号召的优秀老师太少了,如今去到乡村的老师都是硬性强制,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这些老师去了乡村,真能提高教育质量吗?”
“显然是不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