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丰活动了一番身体,举起手臂,冲四周挥动了几下。
“走了,去银州城看看。”
他这是跟纳刃说话,知道这个鬼小子隐在暗中,更不会担心他会走失。
吆喝完,林丰举步往银州城方向走去。
他不着急,决定一路慢慢行走,让那些仍然不死心的修者,有时间多考虑考虑,掂量掂量他们自己的实力,再决定是不是还要前来夺取断剑。
别到时自己去忙正事时,他们再冒出来骚扰,给自己添乱。
林丰独自踏着旷野中的杂草碎石,一步一步往前走,行进了四五里路时,发现前方的官道上,站了一个白色的人影。
这条官道,正是通往银州城的道路,也是自己去银州城的必经之路。
不用意识扫描,林丰老早就看出来,那个白色影子,正是白衣女子。
林丰心里有些打鼓,这个娘们手段厉害,自己目前还不是其对手,若是双方动起手来,自己该如何逃脱性命?
“哎,断剑,这是个什么情况?”
林丰在意念中招呼断剑,可断剑早就将所有波动收敛起来,躲避着白衣女子的探查。
不过,断剑插在林丰的后腰处,几乎贴身相伴,用意念沟通起来,大概不会被白衣女子发现。
“不知道,老子也不敢窥探此女的动静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断剑传过这个信息后,便沉寂下去,只如一块沉甸甸的废铁一般。
林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脚步仍然稳健,没有露出半点犹豫,一步一步靠近白衣女子。
不能露怯,老子可是男人,怎能怕了一个娘们?
林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
双方的距离渐渐缩短,直至来到白衣女子的近前,这才停住脚步,面露惊讶地看着白衣女子。
“哎呀,这不是...怎么称呼来着?”
白衣女子的脸,隐在兜帽里,还挡了巾帕,只露出两只黑亮的眸子,上下打量着林丰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白衣女子打量林丰片刻后,不答反问。
林丰一脸委屈:“大师啊,我们在雪云山上打架前,我就自报了家门,可是您没放在心上?”
白衣女子稍一停顿:“你有说过吗?我忘了,只是,在雪云山巅,咱们不叫打架。”
“哦,那叫什么?”
白衣女子转身面向官道另一端,淡淡地说道。
“你可有还手的能力?”
林丰无奈,不怪人家看不起自己,他还真没还手能力,只是挨打,确实不叫打架。
他只得尴尬地转移话题。
“我叫林丰,不知大师如何称呼?”
林丰举步向前,原本也没想着对方会回答自己。
“你可以叫我小白,别喊大师,没得让人觉得跟老人一般。”
“小白?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,这次不是来杀我的?”
林丰走得稳定淡然,看不出一点紧张。
小白瞥了林丰一眼,心中升起一丝敬佩,这个年轻男子,别看生得白白净净,身手也弱得可怜,面对生死,却一点也不怂。
“我不会杀你,只是想看看,为何你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高的修为,到底是不是那把残剑给你带来的魔力。”
林丰边走边回道:“我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,还请小白给我诊断一番,找出最终原因。”
“哼,你叫得倒是顺口。”
“是你让我叫的,不然还叫大师?”
“行了,随你怎么称呼都行,我注重实力,更注重潜力,若让我发现,你没有任何价值,随手灭了也有可能。”
小白冷冰冰的话语,让林丰头脑清醒,面前这位白衣女子,是个冷酷无情的高级修者,是比之前的隐世门派高阶修者,更高的存在,她的眼里只有修行,进阶,其他杂事,影响不了她的坚定意志。
此女只有在更高,更强的对手面前,才能被折服。
林丰不再说话,知道多说无益,还是去干自己的正事要紧,只要断剑不露出破绽,想这女子也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杀心。
两人默默地往前走,银州城高大的城楼,在远处渐渐露出了身影。
前方官道,被一所占地巨大的军营所阻,是西夏军团的营地,在城外三四十里处,扼住了银州城北门的官道。
西夏军营在这个距离扎营,留出了不远也不近的大面积交战区域,目的很明显,就是让银州城还有口气喘,但是也让这口气,变得十分稀薄。
林丰扫视一圈后,说道。
“得绕道过去,不要惊动营地内的军卒。”
小白一脸不解:“惊动了又如何?”
林丰转头看她:“你们的门派,可是允许随意惊扰俗世中的普通人?”
小白淡淡地道:“他们不来惹我,自然相安无事。”
林丰耸耸肩膀:“所以我们得绕道,不然就是我们惊扰了人家。”
小白皱眉:“嗯,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林丰转身往另外方向走去,小白也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没怎么出过山门吧?”
“为何如此问?”
林丰摇摇头没再说,心里琢磨着,此女心思如此单纯,恐怕是在门派中潜心修行,很少进入俗世之中。
“小白,你是哪个门派的?”
“少打听,我也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这样跟着我,又不愿意跟我说话,咱俩相处很尴尬,不如随意一些,聊聊天而已,放松心情。”
林丰一脸和煦的微笑。
阳光下,林丰的牙齿白得有些耀眼,让小白晃了一下神。
她确实常年隐在山门中修行,很少有机会接触外人,就是门派里也很少有同门弟子交流。
就是同门弟子,也只剩了两个,还都是女子。
多年以来,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男子,除了动手杀人外。
“别靠近我。”
小白警惕地说道。
“是你靠近我的嘛,我又打不过你,干嘛自己靠近你找虐。”
小白扭头扫了四周一眼。
“那是个什么东西?怎么老跟着我们?”
林丰知道她指的是纳刃,虽然隐在暗处,远远跟随,却躲不过小白的意识扫视。
“他是我兄弟,我们是一起出来闯荡江湖的。”
“让他离我们远点,不然我就杀了他。”
“都说了是我兄弟,一起的啊。”
“兄弟也不行,他长得太恶心。”
林丰无奈地叹口气,举起手臂,在空中挥动几下,示意纳刃离他们远点。
他知道,纳刃肯定会随时注意他们的举动,也能领会自己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