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州城门依然正常开放,只是门前的军卒很紧张,他们对待进出城门的百姓,检查的非常仔细。
林丰进城时,他的断剑被军卒没收了,眼看着被一个军卒,随手扔到一堆刚刚被没收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里。
他和小白两个人,身上都别无长物,一个落魄书生,一个看似富家女,身上却一个大子也没有,被收掉断剑后,两人被放进了城门。
银州城街道上的店铺依然开门营业,街面上人不算多,人人面色惶恐,脚步匆匆。
很少有像林丰和小白一样的人,漫步街道,四处张望。
当走过一段街面时,林丰探手往空中一招,断剑无声无息,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上,收回时顺道插到后腰上。
“这是哪里?”
小白转头四顾,并不看林丰的风骚操作,只是随口问道。
“城门上老大的字,你不认识?”
林丰一番自觉得意的拉风操作,没有观众捧场,感觉扫兴,语气淡然地不答反问。
“少废话,本座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。”
小白的脾气挺大,在门内时,从来不敢有弟子稍有不敬。
当然,她的门内只剩了两个弟子,鲜有生人进入。
“西夏银州城。”
林丰老实回答,目前自己还打不过人家,只得继续装老实。
“你来此做什么?”
“见一个朋友。”
“隐世门派的?”
“不是,就普通朋友。”
“找他作甚?”
“商量一下,看看银州城该如何脱困。”
小白奇怪地看了林丰一眼。
“你还管这些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身为修者,最主要的不是该努力修行,以期破境登上更高层次么?”
林丰笑道:“我不是正儿八经的修者,一直就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?”
林丰掐着手指头开始计算。
“当年在岭兜子烽火台当兵时,是十九岁,到现在十三个年头...不对应该是十四年了...”
“三十三岁?”
小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一瞬不瞬地盯着林丰的脸。
“怎么,不像吗?”
小白摇摇头,她以为林丰年轻,跟自己差不多,是因为修行之道,驻颜有术,其真正年龄应该不小了。
谁知,看林丰的神情,不似作伪,样貌要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不少。
小白皱起眉头:“没道理啊,如此年纪,怎么可能达到如此高度?”
说着话,再次上下打量林丰。
“你确定没有经历过闭关修行?”
林丰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店铺,随口回道。
“也有过,大约三四次吧。”
“时间最长的一次,闭关多久?”
“嗯...记不太清楚了,总之没有超过一个月的。”
小白伸手抓住林丰的衣襟,往后一拉。
“你确定?”
没等林丰回答,就听到呲拉一声,他原本就破烂的长衫,再次被小白撕裂了一块。
小白放手,那块巴掌大的衣襟在风中摇摆着,露出林丰衣服里的内衬。
“哎,你早该换件衣服的。”
小白讪讪地说道。
“这些修者没完没了地过来,我哪里有时间去弄衣服穿,现在去寻找个无人处,换身衣服就是。”
小白抬手一指:“那边,宅院里晾晒了不少衣裳,你去换一件便是。”
在她的认知里,没有什么买卖,有衣服就可以拿来穿,管他是谁的衣服。
林丰身上也没有银子,现在只能去借人家的衣服来穿。
说是借,至于什么时候还,那可就不一定了。
两人拐进了一条小胡同,两面是高高的院墙,还有错落的门楼。
此时是白天,但是对于林丰想借几件衣服,根本不是难题。
小白指了指一户门楼:“那一家,院子里许多衣服。”
她也是处于自己的惭愧,毕竟是她撕了林丰的衣服,尽管那衣服多出那道破洞,并不显眼。
林丰点点头,身体往起一跃,瞬间翻过墙头,落进宅院里。
宅院很大,应该是这所宅子的后院,宽敞的庭院中晾晒了许多衣物和床单。
一排排晾衣架遮挡了视线,林丰在中间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。
小白则待在墙外,等待林丰。
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,林丰一直想早点摆脱小白,去办自己的正事。
而小白是对林丰的进步速度,产生了兴趣。
她想跟在林丰身边,仔细观察他的修行方式,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,可以让一个三十出头的人,如飞升一般,达到了如此高度。
当然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小白必须弄清楚,林丰手里的残剑,是否如自己所想,就是数百年前,自己祖先毁掉的魔剑。
还有,看住残剑,才能找出魔剑身后的魔剑主人。
经过多天的观察,小白确定,林丰并非此剑的主人,他身上没有半点魔道气息。
两个人各有打算,各怀心思。
林丰在人家宅院里,转了半圈,挑中了一件蓝布长衫,还没干透,刚刚清洗过的,很干净。
蓝布长衫拿在手上,感觉质地还不错,显然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布料。
随手扯掉身上的破烂长衫,将蓝布长衫套在身上,腰间缺了一根丝绦,扫视一眼,看到衣架上晾晒的一条布带,也一把扯下来,系在腰间。
再顺手把断剑插回后腰。
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靴子,不但污秽不堪,也露出了脚指头,这个必须得换。
外面没有鞋子,林丰四处踅摸着,想看看哪里有洗过的鞋子。
路过一个水池,林丰发现自己水中的倒影,头发蓬乱,面色污浊,下颌也生出了不少短须,便蹲下来,在水池里洗脸,收拾发髻。
他自从通过断剑再次升级之后,心态也悄然发生了转变,不太在乎他人的目光,虽然这是在别人家里“借”衣服,却也没有刻意去避开他人。
四处静悄悄的,林丰意念沟通断剑。
“断剑,我能在城内人群里,避开小白吗?”
断剑回应的很快:“不能。”
“就没有一种办法,让她的意识扫视不到我?”
“有。”
林丰心中一喜:“你快跟我说说,什么办法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层次,就算学了这样的功法,短时间内也避不开这个女子的意识扫视。”
“那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至少...五年。”
一盆冷水浇下来,林丰顿时凉了半个身子。
正在整理头发时,不远处的房门一响,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女子,虽布衣荆钗,却收拾的十分干净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