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丰无奈,知道银州被西夏军团围困,必定物资紧俏,银州上层准备长期抗战,肯定会提前收缩各项物资的用量。
他倒了杯酒,仰头灌进嘴里,下一刻就一口喷了出去。
“我草,这是水还是酒啊?”
小二笑了:“呵呵,能喝到这种酒已经不错了,你还挑。”
“行,行,算你们狠,老子一把家传宝剑,就换了这些水货...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角落里的高大汉子,走了过来,将手中的酒壶往林丰桌子上一放。
“你的剑不错,值得喝杯好酒,来,尝尝我的酒,再跟我说说这剑的来历。”
小二正要说话,那高大汉子一摆手。
“去,再弄几个好菜过来,这把剑值这个价。”
小二咽下到嘴的话,转身去了。
高大汉子在桌子另一侧坐下,看了林丰和小白一眼。
“某,越勇,银州军骁勇校尉,最喜舞刀弄枪,对好刀好剑更是上心,不知兄弟如何称呼,这剑可有来历?”
林丰提起越勇的酒壶,给自己斟满酒盏,喝了一口。
“嗯,这才有些酒味。”
一杯酒喝完,才转头看越勇。
“我叫林川,这是我家妹妹,林白,闯荡江湖,四处结交朋友,今日来到贵地,身上没了银子。”
小白皱了眉头,想开口说话,顿了顿又闭了嘴。
越勇哈哈一笑:“银子好说,酒菜管够,只是这剑,林兄弟是否给我一个解释?”
“这有啥好解释的,家传的宝剑,与人争斗时被毁,不然,怎舍得换酒喝。”
“这剑可有名号?”
“现在就叫断剑。”
“断剑?”
越勇举起手里的断剑,再次仔细观察一番。
“头一次见这样神奇的宝剑,满身锈迹斑斑,却又如此锋利,若完整时,该有何等威力。”
林丰再次斟满酒杯:“那是当然,此剑全盛之时,这天下能挡其锋的武器,我还没见到过。”
越勇点头:“越某能想象得出来,更是想见见能毁掉此剑的武器。”
从他的眼神中看出,确实是个喜爱兵器的主。
小二这次端上了三个菜,与之前不同,有肉有鱼,也精致了不少。
显然,他不敢糊弄越勇。
小白也不禁拿了筷子,开始吃菜。
虽然没人注意到她,却也一手掀起面巾的一角,小心地往嘴里送着菜肴。
越勇欣赏断剑片刻后,转头问林丰。
“林兄弟,你们兄妹二人可是大宗人?”
林丰点头:“正是大宗镇西府人氏。”
“银州战乱,怎么会来此?”
“我们就喜欢战乱,如此江湖闯荡起来,才有意思。”
越勇疑惑地看着林丰,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长年在家读书的柔弱公子。
“你杀过人吗?”
林丰耸耸肩,左手端了酒盏喝酒,右手伸出来展开手指。
“当然,杀人无数。”
“哈哈哈...”
越勇仰面大笑起来。
他身高体壮,坐在凳子上,就比林丰和小白高出不少,黑红脸膛,一副威猛之像,天生就带了一股迫人的气势。
“兄弟,我不是坏人,正儿八经的银州军校尉,对你们没有恶意,不用装样吓唬人。”
林丰摇头喝酒:“行吧,不信算了。”
小白此时开口:“我能证明,他确实杀了不少人。”
越勇扭头看小白:“女侠,可否摘下你的面巾,让越某看一看真容?”
“否。”
林丰连忙摆手:“越将军,真没人看过她的模样,还是不要勉强得好。”
越勇带了玩味:“怎么,连你也没看过?”
林丰认真点头:“嗯,凡是看过的人,都...死了。”
“哈哈哈...你们两兄妹太有意思了...哈哈哈...”
小白皱眉看林丰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丰不置可否地低头吃菜。
越勇笑过一阵后,端了酒盏大口喝酒。
“唉,也不知你们兄妹是如何活着来到银州城的,这兵荒马乱的,不老实待在家里,没得让你们父母担心。”
林丰和小白低头吃菜,不再跟他啰嗦。
越勇想离开,想了想再次问道。
“兄弟,那半截剑身还能找到吗?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
“唉,可惜,若能找到,很想看看,修复完整断剑,能有多厉害。”
“我也很想看。”
越勇起身:“谢谢你的断剑,我去找铸剑师傅看看,能不能接上一截剑身。”
说完转身,随手将他劈开的另一半银子,丢在桌子上。
“早点回家吧,城外太乱。”
看着越勇离去的背影,小白淡淡说道。
“此人浑身散发着血腥气,难闻。”
“战场上的勇士,哪个没点血气,他是个真正的战士。”
“你很欣赏他?”
“真正的战士,我都欣赏。”
“断剑怎么办?”
“断剑是我师门传承之宝,自然不能留在此人手里。”
小白摇摇头,咽下最后一口。
“吃饱了,咱们去哪里?”
林丰抬头看了一眼门外。
“四处转转吧。”
“你平日就是如此修行?”
小白奇怪地问。
“就是如此。”
“怎么感觉没点正事呢?”
林丰叹口气:“所以我说,本就不属于正儿八经的修者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各自想着心事。
小白在琢磨,林丰到底是真如此,还是在有意隐瞒什么。
而林丰则在琢磨,如何摆脱小白,好让自己专心去干正事。
有小白跟着,做啥都需小心翼翼,最好认识自己的人都不要去见,最好别泄露自己的身份,防止她查出问题。
自己在小白面前,没有安全保障。
打不过人家。
只能跟她磨蹭,多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,让其感到无聊,最终自行离开。
两人各自打着算盘,出了酒铺,沿着大街往前溜达。
小白忍不住问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断剑收回来?”
林丰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,轻松地回道。
“不急,让越勇去给断剑换个模样也好,省得那些老家伙整天惦记,到时看到全新的剑身,也许就认为是一把普通的宝剑,从而放弃继续研究的心思。”
“他们追求的是断剑的灵魂,而不是外表。”
“断剑没有灵魂,只是一把被毁掉的残破剑体。”
小白摇摇头:“我总觉得这把断剑不简单,之前的波动可是真的,不然,我会闲得出来寻找真相?”
林丰一脸郑重:“也许你被迷惑了,这断剑我陪伴了多年,一直就这个模样,我师门供奉的只是其象征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