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七音愤愤地说。
“老娘先砍几个狗官的狗头再说,然后将赵存那货拽出来游街,让他舔着个脸充大头,还选美...哼哼。”
“好了好了,裴姐姐消消气,政治可不是这么玩的。”
白静轻轻拍着裴七音的后背,让她消气。
裴七音转身,自己去弄了茶水来喝。
“妹妹,你还是心软,就不该让赵存入宫,让他在上林府窝着就是,没得放出来兴风作浪,不知死活。”
“行了,大宗刚刚平定,不要再弄得血雨腥风的,老百姓刚刚安稳些日子,怕不是又得担惊受怕。”
裴七音仰头喝完茶水,诡异一笑。
“妹妹,不如让我潜入京都,把那几个不要脸的主要头脑...”
她说到这里,手掌做刀状,往下一切。
“哎,裴大人,你可是大宗正四品官员,不要再去提你那老本行的生意。”
白静沉下脸来。
裴七音瘪瘪嘴,不再吭声。
白静扭头:“来人,取纸笔过来。”
有女侍端了木盘快步走上前,将纸笔整齐地摆在书案上,再悄然退下。
白静提笔,凝眉思索片刻,开始书写。
京都城,丞相府。
文程越发苍老了,皱纹又多出了几条,白发也日益增多。
他何尝不知道,曹德运弄了一批圣旨,正四处分发。
这原本是要经过他丞相的附文批示才能传送的,现在曹德运绕开了自己。
或许曹德运心里也清楚,这种内容的圣旨,他文程是不会允许发送的。
目前,皇上赵存在朝会结束后,经常将曹德运,俞敏玟,白瞻文,王富来,古淮声五位大臣,留在正德殿,背着他这个大宗丞相,商量国家大事。
这是要架空他这个大宗丞相。
原因很简单,文程截留了皇帝赵存的几道奏章,凡是意见与其相悖的公文,都被文程扣住。
如此一来,必然会引起赵存的不满,同时,这几位大宗朝核心重臣,也纷纷倒向了皇帝赵存。
大有重组大宗朝权力核心的架势。
文程很尴尬,每天要处理繁多的公务,府县的各种奏章报告,依然会送到丞相府。
文程也依照惯例,批注后,再送往宫内。
但是,皇帝赵存批注奏章之后,便不再返送回丞相府,而是招了几位大臣,开始商议国计民生,再由各部衙门,按照自己的批注,参照执行。
文程的奏章在送出去后,便没了下文。
整个大宗朝政务,开始失控,多项制度措施被修改。
随着文程的失势,原来手下的大小官吏,也渐渐往大宗五大朝臣倾斜,不再每日在相府排队等候拜见。
文程愁啊,坐在相府公事房内,看着手里的十几根白发。
这是今天不知第几次掉落下来的。
往日书案上摞满了各衙门府县的公文,现在,整个书案被擦得铮亮,却只摆了寥寥几份公文。
中书舍人范六顺快步走了进来,凑近文程的身边,轻声说道。
“大人,上林府有书信过来。”
“嗯?谁写来的?”
“大人,只写了镇西军后勤总部,丞相大人亲启。”
文程精神一振,探手将书信接过来,小心地打开封皮,取出信瓤,展开信纸。
手有些抖,带动的信纸簌簌作响。
“这...这是白总管的信,唉,终于发声了...”
文程看完信,哀叹一声,喉头发紧,眼睛酸涩。
范六顺是文程的心腹,不避嫌,一直站在一侧,小心伺候着。
“大人,所言何事?”
文程抖了抖手中的信纸:“白总管对朝廷大肆各地选宫内女侍,十分不满,希望老夫多加管束,维持王爷以往政策措施。”
范六顺频频点头:“正该如此,那些官员...”
本想吐槽,还是刹住了话头。
“六顺啊,去招各部尚书大人前来议事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文程的话有了底气,腰背也挺直了不少。
“去,把本相的明前龙井,弄一壶来。”
有内侍立刻答应一声,奔了出去。
刑部主官李虎,兵部主官朱杰,京兆尹彭彬三人,最先到来,陪同文程一起品茶。
文程的一壶茶,喝得快没了颜色,才又等来了御史古淮声和户部尚书王富来,两位朝廷大员。
礼部尚书曹德运,吏部尚书俞敏玟,工部尚书白瞻文三位,依然不见踪影。
眼看日上正中,文程觉得不能再等了。
茶壶里的茶叶已经换了两茬新的,再等下去,文程就得请人家吃饭。
“诸位大人,本相接到了镇西军后勤总部白总管的书信,在这里,还请诸位大人传阅。”
说完,文程示意范六顺,将白静的书信,传给几位大人。
李虎看完书信后,一拍桌案。
“嘿,早该如此,这些日子,可憋死老子了。”
朱杰原为镇西军后勤总部副总管,白静可是他的顶头上司,自从推荐他任了兵部主官后,却也是每逢年节,都会前往拜访,没有断了之前的热络。
“总管大人发声,我倒要看看,那些官员的嘴脸,弄成如此模样,该如何收场。”
其他几位大人看完后,则沉默不语,暗自思忖。
文程待所有人都看完书信后,才咳嗽一声。
“诸位大人,王爷之前定下的规矩,不能废,既然皇上已经入宫,本相不好再说什么,可大宗的所有政务,必须维持原来的程序,诸位可有意见?”
李虎第一个喊道:“哪有什么意见,本来就该如此。”
朱杰也附和:“丞相大人所言极是,本官没有意见。”
彭彬点头:“本官附议。”
王富来呵呵一笑:“呵呵,丞相大人怎么说,下官就怎么做,没有意见。”
古淮声却皱了眉头:“诸位大人,此事须谨慎商议,如果按白总管的意思,那我等将圣上置于何地?”
李虎立刻反驳道:“他从哪来就回哪去,原本就不该插手政事,何必多说。”
古淮声为难地说:“咱们把圣上请出来,册封官员之后,再弃之不顾,这...”
朱杰冷笑道:“本官可没请他出来,也没有接受封官,在大宗,本官只听王爷和总管大人的话。”
王富来连忙起身道:“诸位大人,我大宗官员,可是有很多参与了朝会,并接受了圣上的册封,如果断然分离,恐怕影响朝政甚大。”
李虎一梗脖颈:“只是恢复原来的规矩,会有什么影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