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士兵正要调转枪口,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。
那手掌看起来白皙干净,没有丝毫烟火气,但其中蕴含的力量,却如同万吨水压机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那士兵的胸膛整个向内塌陷了下去,坚固的战术背心连同里面的肋骨和内脏,被一掌直接拍成了肉泥。
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后面的木屋上,将厚实的木墙都撞出了一个窟窿。
另一个士兵眼看同伴惨死,目眦欲裂,怒吼着将枪口的刺刀捅向周扬的后心。
周扬却头也没回,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身体只是微微一侧,便让过了这致命一击,同时反手一肘,精准无比地顶在了那士兵的下颚。
“咯嘣!”
那士兵的整个下巴连同牙齿被这股巨力直接轰碎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颈椎都震断了。
他高大的身体向上飞起一米多高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周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他脚尖在雪地里一点,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冲入了剩下的人群之中。
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,毫无悬念的屠杀!
周扬就是一台以极致的速度和力量驱动的杀戮机器。
他的手指,可以轻易洞穿人的咽喉。
他的手掌,可以轻易拍碎人的天灵盖。
他的膝盖,每一次撞击,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爆响。
他甚至不需要武器,他的身体,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。
那些村民们,包括倒在血泊中的宏,全都看傻了。
他们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乱舞般的景象,大脑一片空白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这些北盟的士兵,就是不可战胜的恶魔。他们手里的枪,更是收割生命的镰刀。
可现在,这些恶魔,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面前,却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,被一个接一个地撕碎。
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。
当最后一个士兵被周扬一脚踢断脖子,软软地倒下后,整个村庄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雪,依旧在呼啸。
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的味道,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,刺鼻而恶心。
十几具尸体,以各种扭曲的姿态,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。殷红的鲜血,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斑。
而周扬,就站在这一片尸山血海的中央。
他的身上,依旧是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,纤尘不染,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。
他缓缓转过身,那双燃烧着凛冽杀意的眸子,穿过风雪,死死地锁定在了不远处,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、浑身抖如筛糠的刀疤脸教官——雷豹的身上。
“咕咚。”
雷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。
他看着周扬,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神。
怪物!
这他妈根本不是人!是怪物!
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,十几名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的北盟战士,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,就被这个男人徒手屠杀殆尽!
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?
他甚至连对方的动作都看不清楚!
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凶悍。
他的双腿在打颤,握着腰间手枪的右手,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雷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与暴戾。
周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只是迈开脚步,踩着被鲜血浸染的雪地,一步一步地,朝着雷豹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落下,都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雪地里,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催命鼓点,狠狠地敲击在雷豹的心脏上。
“别......别过来!”
雷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他尖叫一声,终于鼓起最后的勇气,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沙漠之鹰,对准了周扬,疯狂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雪原。
沙漠之鹰的后坐力极大,每一枪都让雷豹的手臂剧烈地跳动一下。
然而,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,在周扬面前,却仿佛变成了慢动作。
周扬的身影在雷豹的视线中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,所有的子弹都擦着他的身体飞过,射入他身后的雪地里,激起一团团雪雾。
当雷豹打空了整个弹匣,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一枪都未命中时,周扬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,距离他,不足半米。
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,雷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。
他看到,周扬缓缓地抬起了右手。
雷豹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想要格挡。
但是,周扬的手更快!
周扬的手掌,轻轻地按在了雷豹的头顶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。
周扬只是那么轻轻一按,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。
雷豹的脑袋,像是拧瓶盖一样,被周扬硬生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。
他脸上的表情,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的极致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他看到了自己身后,那片被他和他手下用鲜血染红的雪地。
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画面。
扑通。
雷豹的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雪地里,溅起一片血花。
周扬缓缓收回手,甚至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,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整个世界,彻底安静了。
风停了,雪也仿佛小了一些。
所有的村民,包括那个叫阿雅的女孩,她的母亲,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,敬畏、恐惧又带着一丝狂热地看着周扬。
他们害怕,但更多的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对强大力量的本能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