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寿此时仔细盯着石命和云千竹,左看右看。
“师父,您都看多久了,我还有事儿要问啊。”石命皱眉道。
“有事儿憋着!”李长寿瞪了石命一眼,带着两个弟子来到一旁桌前,坐着。
李长寿如今好像个许久未见孙儿的奶奶一样,只是看着,不用问,单单是看着,就很好。
云千竹此时站在李长寿身侧,她眼眉微沉,有意无意地看向李寒舟。
此时李寒舟也正好看了过来。
旋即,他又转而看向苏念一,一众绝情谷弟子都在问着事情。
“师叔,您现在,感觉好不一样!”
“师尊,您也是仙人了吧!”
苏念一虽然不善言辞,但此时她却很说得上话。
“只是修为境界高了。”
“只是到了仙界,不是仙人。我现在,是合体境。”
苏念一缓缓解答着,很有耐心,乐在其中。
看到这一幕,李寒舟缓缓露出笑容。
这下,重担也算是彻底落下。
“真好。”
李寒舟说了一句,他此时站起身。
温馨的场景,就留给他们两个吧。
他还有事要做!
旋即,李寒舟身影缓缓消失。
云千竹察觉到这一幕,她刚要开口,就被李长寿拉着过来。
“千竹啊,当初师父出事儿了,你长大师父没看着,只有你师叔一直带着你。快跟我说说,小时候有没有些别的事儿?”
久别重逢,没有当下的事情可聊,都会不自觉地聊到当初。
石命此时在一旁眉头皱起。
“师父,你咋不问我呢?”
“咋?你大小伙子能有啥事儿?小千竹女孩子家家,可危险得很。”
“……”石命一脸黑线。
“师父,真该有句话说得好,你当初选师妹,纯粹是觉得师妹可爱吧。”
“不行吗?”李长寿也不说具体,单纯只是反驳。
“……”
石命哑口无言,嘟囔道:“我小时候也挺可爱吧,至少没有和那些小屁孩一样超雄。”
也就在此时,云千竹坐着,正视着李长寿,认真问道:“师父,我想问……您刚才所说的一百多年,是什么意思?”
“见到师叔的时候,我就觉得师叔的情绪不太对劲,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与此同时,宋伊桃也问出了心中所想。
“李前辈,还有您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……
冥海城天子府。
如今的司徒恨正在天子府的牢狱中,遭到了钱六的一通酷刑,不过,他什么都没说。
司徒恨重复着一句“在李寒舟来之前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”。
李寒舟离开书房,传音给了林渊。
林渊也旋即来到此处,带着李寒舟去了牢狱。
中途,李寒舟问道:“这个司徒恨,和你们说什么没有?”
“没有,嘴硬得很。”林渊叹息道:“当初说,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,非得和师叔您亲自说。哪怕是樱红师妹,还有那位苏仙子都不告诉。”
李寒舟点了点头。
“这几天,司徒家可有消息传来?毕竟这家伙也是四风城的管事。”
“说来也怪了。”林渊皱眉道:“师叔,也不知道这司徒恨提前打好招呼了,还是司徒家根本不在乎他。”
“这几天太极原的监察使汇报,司徒家没出面说声。他那个跟班的丑相,也是一如既往。当地巡察使也按您的要求先不动他。一切正常,风平浪静的。”
“应该是提前留下了后手。”
李寒舟道:“走吧,去会会这个司徒很。他来天子府,是干什么的。”
地牢。
司徒恨周身灵力和筋骨被封印,关在一个特殊牢房中,除了钱六等几个监察使,没有其他人能见到。
如今在地牢中的,只有几个心腹执法使和监察使。
而钱六此时也在房门外恭候着,他此时喘着粗气,极力平复着心境。
直到李寒舟和林渊走过来,这个长久以来视李寒舟为修行楷模、人生榜样,奉李寒舟为主人的钱六就飞速上前,膝盖一弯。
嗤——!
他直接在地上滑跪出一道痕迹。
李寒舟还没低头,这钱六便抱上了李寒舟的大腿,眼睛一红,泪水登时就流下来了。
“大人啊!我就知道您还活着,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!”
“四大家族那群人全都是胡诌的!什么仙人先祖亲口表明,全都是以讹传讹。”
李寒舟:“……”
林渊:“???”
一时间,众人被钱六这突然袭击整得有点懵。
“这家伙,这么想进步的吗?”
“靠,跪晚了!被他抢先一步了。”
“好家伙,反应够快的。”
一众监察使反应各不相同,但总归是一脸懵逼地盯着钱六。
此时李寒舟瞅着哭诉不停的钱六,眉头一挑。
“行了,老大不小了,先放开我。”
“哎!”
钱六听罢,立刻就放开,但眼泪还是不停流着,实际上也是真情流露了。
“属下在这,朝思暮想,日日夜夜期盼着府主您回来!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李寒舟朝着钱六点了点头。
“不辛苦!”钱六看到这一幕,登时便心跳加速,一股气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头发都快绷直了。
“司徒恨如今怎么样了?”李寒舟步入正题。
而此时,不等那些监察使回应,钱六眼神一变,立刻回应道:“大人,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滚刀肉,属下用上了所有手段,哪怕是大同伞都用上了,这人仿佛就没有痛觉一样!”
“倒是挺能忍的。”
钱六的手段,李寒舟是知道的。
能忍下来,绝非常人,甚至可以说不是人了。
李寒舟随即带着一众人来到牢房前,见到了皮开肉绽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的司徒恨。
牢房打开,两人面对面。
李寒舟挥手让钱六等人退下。
司徒恨此时看到李寒舟来了,眼神一凝。
“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李寒舟此时也看着他,问道:“我如今,是该叫你司徒恨,还是混沌界魔?”
“司徒恨也好,混沌界魔也罢,没甚区别,李府主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。”
司徒恨缓缓道。
李寒舟呵呵笑道:“不会突然暴起?”
“不会,司徒恨如今神魂崩坏了。不过,这也多亏了您那好属下。”司徒恨道:“若非是那把能灼烧神魂的伞,我还真没这么容易夺舍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