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兴旺原本以为,赵弘毅之前说的“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”,只不过是喊喊口号。
可现在看来,明显不是喊口号那么简单。
这是打算动真格的啊!
邵兴旺尴尬笑道:“关系肯定多少有点,但肯定没赵副厂长你的关系硬。”
这并非谦虚,而是事实。
赵弘毅摇了摇头,觉得邵兴旺除非踩上狗屎运。
否则,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农场的场长了。
邵兴旺这个人,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,都给人一种“反复”的感觉。
这在旁人的视角看来,很容易让人感觉他这个人没谱。
可要说邵兴旺不靠谱吧,他也不是只耍嘴皮子。
反正但凡是个懂得用人的领导,都不可能重用邵兴旺这种人!
不过,这跟赵弘毅没什么关系也就是了。
“我兜底。”赵弘毅淡淡的说道。
意思很简单:你放心大胆的往前冲,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,我来解决!
邵兴旺听到这话,内心底气足了许多。
酒足饭饱。
一行人去往镇治安所。
邵兴旺出面,见到杨万里,肯定是不成问题的。
很快,杨万里被带到了小房间里。
赵弘毅和邵兴旺进了房间,白七针和白百灵父女俩则在外面等候。
见到邵兴旺,杨万里直接翘起了二郎腿,脚尖摇晃,语气戏谑道:“这不是邵场长吗?来看我也不知道带点东西,就这么空着手来?”
说完,目光看向赵弘毅,伸出两根手指,骂骂咧咧道:“你他妈眼瞎吗?”
“这么没眼力见,丢的是邵场长的人!”
“赶紧给老子敬支烟!”
显然,他是把赵弘毅,当成邵兴旺的下属了。
赵弘毅没理会他,掏出香烟放到嘴边。
然后点燃,抽了一口,吐出烟雾。
“你他妈嘴干净吗?”杨万里满脸嫌弃道:“给老子换一支,你抽过的别给老子!”
邵兴旺骂道:“杨万里,装你玛什么大尾巴狼!”
“老子带了两个大嘴巴子你要吗?”
“要的话现在就给你!”
杨万里一愣,随即眉头紧锁道:“邵兴旺,你是还没感觉到疼是吧?”
“告诉你!老子马上就能出去!”
“到时候,你他妈别想有好日子过!”
邵兴旺勃然大怒,正要回骂。
赵弘毅弹了弹烟灰,轻飘飘的开口道:“邵场长,你知道碰到一只狗,冲着你龇牙咧嘴汪汪叫,最好的应对方法是什么吗?”
邵兴旺一愣,顺着话茬问道:“是什么?”
“是直接抄棍子抡!”赵弘毅回道:“两棍子抡过去,保管那条狗以后见了你,再也不敢龇着牙叫唤。”
“而是夹着尾巴,贴着墙根走。”
不等邵兴旺说话,杨万里破口大骂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?赶紧给老子滚出去!”
赵弘毅眯起眼睛,又抽了口烟。
然后,把脚踩在凳子上,脱掉脚上的皮鞋。
邵兴旺见状,不由得一懵!
还没等他明白赵弘毅要干什么,就见赵弘毅把鞋拿在手上,对着坐在对面的杨万里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清脆的声响,在小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杨万里的脸上,多出一个显眼的鞋印,当场被打懵了!
赵弘毅笑着说道:“不好意思,只顾着抽烟,忘了抽你了。”
小房间外。
隔着门上的栅栏窗,看到这幕的白百灵,眼睛都成了爱心状!
连回骂都懒得回,直接脱鞋,用鞋底子打人脸。
弘毅哥也太男人了!
杨万里回过神来,感受到脸上火烧般的痛苦,当场怒目圆瞪道:“你他妈居然敢打老子!信不信……”
“啪!”赵弘毅换了只手拿鞋,又往杨万里另外半边脸上扇了一下。
随即,满意点头道:“刚刚看起来不对称,这下看起来就顺眼多了。”
杨万里脸庞麻木,感觉脸仿佛都大了一圈。
他咬着牙,恶狠狠的盯着赵弘毅,气到浑身都在颤抖!
“来人!”
“快来人!”
“有人行凶!”
杨万里扯着嗓子,高声呼喊,声音都喊的变了调。
门外的白七针和白百灵全都吓了一跳!
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治安员。
然而,治安员却是一动不动,没有过来的意思。
白七针松一口气。
白百灵同样松一口气,但内心对于权势的理解,又加深了一层!
这倒不是说“顿悟”,而是引发了她开始思考。
赵弘毅平静道:“还继续骂吗?不骂的话,我就要穿鞋了。”
杨万里怒声道:“邵兴旺,你纵容你的手下打我,你考虑过后果吗?”
邵兴旺摇头道:“杨万里,别乱放屁!”
“这位赵副厂长,可不是我的手下。”
“他是九龙煤矿的副厂长!”
杨万里当场瞠目结舌道:“你……你是赵弘毅?”
“是我。”赵弘毅点头承认,继而反问道:“你认识我?”
“听,听说过。”杨万里当场气势弱了下去,连声音都不自觉低了很多。
赵弘毅沉吟道:“要不你再骂我两句?我刚刚没打过瘾!”
杨万里:“……”
这特么说得是人话吗?
“我不骂了。”杨万里摇头说道。
赵弘毅确认:“真不骂了?”
杨万里点头回道:“真不骂了!”
话音刚落。
赵弘毅手起鞋落,又往杨万里的脑门上来了一下。
“啪!”杨万里猝不及防,身体晃了一下,眼神显得懵逼且愚蠢。
杨万里:“???”
老子都说了不骂了,你凭什么还打我?
赵弘毅像是看出他内心的疑问,提前给出解答道:“你这两边脸上都有鞋印,就脑门上没有,看起来不协调,我给你脑门上补一下,看起来就协调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杨万里。
老子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?
正当他冒出这一想法时。
就听赵弘毅说道:“不用谢我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杨万里:“!!!”
你他妈是会读心术吗?
老子心里想的什么,你一清二楚?
想到这种可能,杨万里看向赵弘毅的眼神当中,带有掩饰不住的惊恐!
赵弘毅自然懒得去想杨万里什么想法,把鞋放到凳子上,随即重新穿到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