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弘毅听到众人的议论,明白这一趟的目的,已经基本达成了!
他之所以要把布雷迪拉过来,就是要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力!
克扣过节福利的事,本来就属于违规操作!
要是再加上“把脸丢出国门”这条。
上面不把申智鑫裤衩子扒了,都算他没穿!
人群里,有昌丰煤矿的工人见此一幕,连忙回到煤矿报信。
……
昌丰煤矿。
厂长办公室里。
申智鑫问道:“钟秘书,九龙煤矿那边,还没把电话打过来吗?”
钟霓回道:“我刚刚去厂务部问过了,没有接到九龙煤矿打来的电话。”
申智鑫闻言,不自觉坐直了身体,蹙起眉头道:“赵弘毅昨天放话说,后天会给各家煤矿一个说法,不该到现在还没动静啊……”
“就算赵弘毅不急,郝耀祖也那么能沉得住气?”
钟霓同样蹙起柳眉,说道:“赵弘毅那种性格的人,不会无的放矢。”
“他既然敢把话说出去,就肯定是有把握。”
“可我现在还是没能想出来,他要怎么破这个局。”
她确实是了解过了,昌丰市里的报社,庞咏革都打过招呼。
赵弘毅如果想利用报社,像之前对付钱向荣和崔志文那样,肯定是行不通的。
“除非……”钟霓忽然开口。
申智鑫立即问道:“除非什么?”
钟霓回道:“除非赵弘毅的背景,或者人脉关系,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申智鑫缓缓点头,但却没把这话当成真事来听。
沉默片刻,他起身道:“不想那么多了,反正有庞咏革顶着,出事也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钟霓欲言又止道:“申厂长,我觉得……”
申智鑫眉头皱的更紧一些,不耐烦道:“钟秘书,我早就跟你说过。”
“咱们之间,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。”
“你放心大胆的说,就算说错了也不要紧。”
钟霓微微颔首,说道:“申厂长,我觉得你把问题考虑简单了。”
“我不敢说我多了解赵弘毅,但从他的行事风格来看。”
“他就算反击,也不会让咱们作壁上观,看他跟庞咏革去斗。”
申智鑫闻言,表情变得凝重道:“你的意思是,他要拉我下水?”
钟霓回道:“不敢百分百确定,但十有八九会这么做。”
申智鑫顿时没办法淡定了!
钟霓的性格,他还是很了解的。
说话做事,从来都很谨慎。
所以,钟霓口中的“十有八九”,在他耳朵里跟“百分百”没区别。
正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“咚咚咚咚咚!”声音急促,很容易让人烦躁。
“进来!”申智鑫没什么好气道。
一名工人进到办公室,喘着粗气说道:“申厂长,赵弘毅带着一帮人,在菜市场那边骂你呢!”
申智鑫瞪大眼睛道:“你说什么?!赵弘毅骂我?”
“没错!”工人重重点头,接着把看到的情况,详细说了一遍。
申智鑫听完,一拳砸在桌面上,破口大骂道:“这个王八蛋!居然他妈真把老子给拉下水了!”
钟霓冲工人说道:“你先下班吧。”
工人点头,转身离开。
钟霓看着暴跳如雷的申智鑫,内心反而平静下来。
按理来说,她作为申智鑫的秘书,应该跟申智鑫同仇敌忾才对!
但,同仇敌忾属于立场。
她是一个很有想法和主见的人。
对于申智鑫拿赵弘毅当枪使的行为,她并不认同!
当然,这并不关乎什么道德感。
而是,有的人可以当枪使,有的人不能!
在钟霓看来,赵弘毅显然就属于不能当枪使的人。
如果是“初犯”,倒还情有可原。
然而,此前申智鑫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一次亏了。
吃过亏,还继续这么玩,这就纯属是脑子有问题了!
钟霓也尝试劝阻过申智鑫,但没什么用。
申智鑫点燃一支烟,猛抽几口,说道:“钟秘书,我现在有点不冷静!”
“你说说看,现在该怎么办?”
钟霓回道:“不用我说,电话应该马上就打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申智鑫把烟踩灭,又深呼吸了几次,这才拿起电话手柄。
刚把电话手柄放到耳边,听筒里便传出严肃且沉闷的声音:“申厂长,出事了你知道吗?”
虽然打电话的人,没有先报名字。
但,申智鑫已经听出来,这是昌丰市一把手的声音。
他连忙说道: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既然知道了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一把手问道。
申智鑫顿时语塞:“这……我……正在研究。”
“别研究了!”一把手冷声道:“我已经派人过去了,你先动起来,把局面给稳住。”
“这件事一旦闹大,影响有多恶劣,我想你应该清楚。”
“处理好了,没什么说的。”
“可要是处理不好……”
后面的话,没再继续说,也不需要再继续说。
申智鑫沉声道:“我撂下电话,马上就去控制局面!”
电话挂断,他匆忙就要离开。
钟霓提醒道:“申厂长,我建议把卢副厂长也叫上一起。”
申智鑫一愣,连连点头道:“对!你说得对!老子都急疯了,没道理让卢占山那个老王八蛋置身事外!”
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。
这件事是庞咏革联合卢占山搞出来的。
申智鑫只不过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放任不管而已。
当然,放在这件事上,放任不管,和帮忙没有太大差别!
申智鑫带着钟霓离开办公室,到了相隔不远的副厂长办公室。
连门都懒得敲。
申智鑫直接推门。
结果就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一同响起的,还有一声惨叫:“啊!”
只见一个年过半百,头发花白的男人,蹲在地上。
他用手捂着鼻子,表情痛苦,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。
“卢副厂长,这么着急去哪儿啊?”申智鑫面无表情道。
卢占山缓了好半天,才算是缓过劲儿来。
他忍着恼火,回道:“申厂长,我把工作忙完了,正准备下班呢。”
“下班?”申智鑫冷笑道:“你还下得了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