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凰手中的短枪舞得密不透风。
她练的是家传的六合大枪。
哪怕手里只有一个短步枪,在她手里依然是所向披靡的长枪。
“噗!”
一枪刺出,枪管直接捅进了一个叛军的软肋。
紧接着她手腕一抖,那叛军惨叫着被挑飞出去。
姜影则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,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穿梭。
她专攻敌人的下三路和关节。
任何一个想举枪的人,都会被她阴险的一脚或者一肘打在手腕或者膝弯上。
而陆照雪最为简单粗暴。
她根本不用武器。
抓住一个叛军的头发,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肚子上,然后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。
“跟老娘玩近战?”
陆照雪一拳砸碎了一个叛军的喉结,眼神凶狠的环视四周。
“你们还嫩点!”
六个精锐叛军被打得节节败退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吼!!”
一声充满野性的狂吠从楼梯下方的入口处炸响。
成心竟也带着少爷和凯撒赶到了。
大门被猛的撞开。
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闪电般扑了进来。
是凯撒。
这条功勋犬王根本不讲武德,它直接咬住了一个叛军的大腿,巨大的咬合力瞬间撕开了防弹裤。
那叛军痛呼倒地。
少爷也不甘示弱,虽然体型小,但它异常狡猾,一口咬住了一个叛军的手腕,死不松口。
“干得好!咬死他们!”
成心在后面兴奋的大叫,手里还举着枪补刀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枪响。
最后两个还站着的叛军,被姜影和陆照雪同时击毙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
六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叛军,连跑都来不及,就被挨个击杀。
另一边。
水塔上的独眼女狙击手,正趴在发烫的铁架子上。
跟对面的凌薇和卓玛其木格死磕了几分钟,双方都没讨到好处。
她眼神一变,似乎另有打算。
右眼透过瞄准镜快速扫视战场。
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破楼,最终停在那栋坚固的三层小楼一楼。
而那里,正是同胞们躲藏的地方。
瞄准镜中,几条穿着平民服饰的腿在窗户一闪而过。
女狙击手眼神露出一丝了然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
她缩起四肢,顺着水塔边缘的爬梯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。
顺着一条满是生活垃圾的臭水沟,绕到了一处被炮火削去半个顶的二层破屋里。
这里角度刁钻。
正好能透过小楼的卷帘门缝隙,看到里面承重柱的一角。
墙体是普通红砖,撑死了一砖半厚。
对于她手里这把装了穿甲弹的大口径狙击步枪来说,就跟一层窗户纸差不多。
女狙击手把满是泥垢的脸贴在托腮板上,闭住呼吸,独眼里泛起一抹血丝。
十字准星锁定墙体后方那个隐隐约约的轮廓。
只见,一只耳朵露在承重柱外面,肉乎乎的,上面还带着一圈汗水反光。
手指压上扳机,指骨逐渐发白。
“砰!”
三层小楼一楼大厅。
一名同胞正缩在承重柱后面,双手抱着脑袋,祈祷着外面的仗赶紧打完。
突然。
他身侧的红砖墙壁发出一声闷响。
墙皮瞬间炸裂,漫天的砖石粉末扬了他一头一脸。
紧接着,一发黄铜色的子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旋转着穿透砖墙,狠狠的撕开了老于的右侧脖颈。
“啊!”
老于只觉得脖子上一麻,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他嗓子眼里挤了出来。
高温子弹直接击中了颈部大动脉。
鲜血瞬间呲上了两米高的天花板。
刚才还安静躲避的同胞们瞬间炸了窝。
人群发疯似的四处乱撞。
“中枪了!有人中枪了!”
“快来人啊!我们被发现了!”
有人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双手乱刨,有人抱着脑袋往角落里死命的挤。
几张塑料椅子被撞翻在地上,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,整个大厅乱成一锅粥。
“都散开,给我腾地方!”
楚潇潇原本在不远处警戒,听到惨叫声,她一把扯开地上的一个帆布背包。
由于着急,背包的金属卡扣直接卡死了。
她咬紧后槽牙,一巴掌砸在金属扣上。
硬生生的把锁簧拍碎,拽出两大卷止血纱布就往老于的方向扑。
老于躺在血泊里,双手死死的捂着脖子,但鲜血根本止不住,顺着他的指缝往外直冒泡。
楚潇潇双膝跪在碎砖头上,把纱布团成一团,对准老于的伤口直接塞了进去。
然后双手交叉,用全身的体重死死的压住。
“来个人!过来给我按住这儿,快!”
楚潇潇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的往下掉,双手滑溜溜的全是血水。
这时候,一个三十多岁,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跌跌撞撞的扒开人群冲了过来。
“老于!你别吓我啊老于!”
这女人叫柳静,此时她那张保养的还算不错的脸全扭曲在了一起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别干嚎了!”
楚潇潇头都没抬,一把拽住柳静的胳膊,把她的双手强行按在纱布上。
“嫂子,你使出吃奶的力气压住,稍微一松劲他就没命了!”
柳静的双手被楚潇潇吼的一哆嗦,结结巴巴的开口。
“我,我不是他老婆。”
楚潇潇正低头去包里掏止血钳,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滞。
都快出人命了,还在这计较称呼?
“行,大姐,你爱是谁是谁,总之别松手。”
“我也不是亲戚。”
柳静吸着鼻子,眼圈哭的通红,半截话在嗓子眼里滚了两圈,压着声音说出口。
“他家里有老婆孩子,我也有老公……”
楚潇潇手里的止血钳差点没拿稳,在空中停顿了半秒。
不是老婆,也不是亲戚。
各自都有家庭。
楚潇潇脑门上冒出三根黑线。
这都什么档口了,跑到战乱频发的伊利亚来搞出轨?
真的是闲的。
但现在根本不是管这些八卦闲事的时候,老于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发青,失血过多的反应正在显现。
楚潇潇干脆闭上嘴,手指飞快的在急救包里摸索。
一把表面带防滑纹的止血钳被她一把抽了出来。
老于脖子上的血洞还在往外冒着血沫子,顺着锁骨流了一地。
楚潇潇没有任何犹豫,左手两根手指直接扒开那团模糊的皮肉。
热乎乎的黏稠血液顺着指缝往外直挤。
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两指在血肉中快速摸索,指尖触碰到了一根还在痉挛收缩的软管。
找到了。
是破裂的颈动脉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