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作为当事人的沈云雀和石雪,面对战友们的调侃,只是相视一笑。
沈云雀上前一步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清亮:“报告林队,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!”
石雪也跟着点头,一脸认真的补充道:“主要是技术理论本身就存在可行性,我们只是加速了实践过程。”
这学霸式的发言,再次引来一阵无情的吐槽。
林战抬手,压下了喧闹。
说实话,当他前一天从唐教授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,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,也着实被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知道这两个姑娘在科研上是天才,但也没想到能天才到这种地步。
假期?
对于她们来说,或许假期才是最适合搞科研的时间。
这俩姑娘,还真是为科研而生的。
林战看着队列里那一双双羡慕又带着不服输的眼睛,心里很是满意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一等功,是荣誉,更是刺激其他队员奋勇争先的一剂猛药。
“行了。”林战摆摆手,“功是她们自己挣的,谁羡慕,就自己拿出本事来,下次也去挣一个。”
“今天,是假期的最后一天。”
他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大家晚上好好休息,把心都收回来。”
“因为明天,刚好有个惊喜在等着你们。”
“会有一帮新面孔,来到咱们基地,找咱们学习学习。”
林战特意在“学习学习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。
惊喜?
女兵们听到这两个字,非但没有感到任何喜悦,反而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。
在飞虎山,“惊喜”这个词,约等于“惊吓”。
林疯子嘴里的“惊喜”,从来都伴随着超越极限的折磨和惨绝人寰的哀嚎。
“好了,解散!”
林战扔下这句话,潇洒的转身离去。
林战一走,队伍里立刻就议论起来。
“完了完了,我就知道林疯子憋着坏呢!”米小鱼第一个哀嚎起来,“刚结束假期就想上强度了是吧?他是不是看不得我们多活一天安生日子?”
成心也凑了过来,愁眉苦脸的:“什么新面孔?该不会是把其他军区的男兵拉过来,跟咱们搞无限制格斗吧?”
“很有可能!”欧阳枫露捏着拳头,关节咔吧作响,“我早就想跟那些自以为是的男兵练练了,正好让他们知道知道,咱们女武神也不是好惹的!”
陆照雪则抱着胳膊,冷哼一声:“别想得太美好了。”
“按林疯子的尿性,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,说不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变态教官,专门来折磨我们的。”
一时间,各种离谱的猜测层出不穷。
“我猜明天是要把咱们拉去跳粪坑!”
“我猜是要让我们徒手拆炸弹!”
“我猜……是要让我们跟雷猛教官相亲!”
“滚!你这个最恶毒!”
刚走过来的雷猛听到女兵们的议论,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女兵们的各种奇葩猜测,导致她们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飞虎山基地的女兵宿舍就热闹了起来。
姑娘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,却又精神亢奋的从床上爬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冲向自己的储物柜。
“快快快,我的作训服呢?放了十天假,我都快忘了穿军装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“我的天,这衣服怎么感觉紧了点?我发誓我回家就胖了三斤,绝对没多吃!”
“米小鱼你放屁!我亲眼看见你昨天晚上一个人干掉了一整只酱板鸭,还好意思说自己没多吃?”
“滚蛋!那是给我妈面子!”
宿舍里一片叽叽喳喳。
女兵们手忙脚乱的换上那身熟悉到骨子里的作训服。
当那身坚韧而厚重的布料重新贴合在身上时,一种莫名的归属感瞬间涌遍全身。
假期里那份慵懒,仿佛在穿上军装的这一刻被彻底驱散。
她们重新变回了那群眼神锐利,随时准备奔赴战场的女武神。
早上七点,操场上。
女兵们已经自发的列队完毕,目光灼灼的盯着基地那扇铁门。
“你们说,林疯子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?”成心压低了声音,跟旁边的陆照雪嘀咕。
“该不会是把狼牙山五壮士的后人请过来,给我们讲革命故事吧?”
陆照雪冷哼一声,抱起胳膊。
“你当林疯子是街道办主任吗?还搞忆苦思甜教育?”
“总之,放假十天回来,估摸着是想给我们个下马威!”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,猜测着各种离谱的可能性时,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的盘山公路传来。
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几分钟后,一辆蓝白相间的大巴车,车身上印着醒目的警徽,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,最终稳稳的停在了飞虎山基地的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一群同样穿着作训服,但款式和颜色明显不同的人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那是一群女人。
为首的一个,身材高挑,马尾利落,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。
她身后的十几名女队员,同样一个个身姿挺拔,身上带着一股子常年与犯罪分子打交道才能磨砺出的干练。
乍一看,她们的作训服上,臂章竟是利剑和盾牌的图案。
“是警察?”米小鱼瞪大了眼睛。
“看臂章,好像是……女特警?”楚潇潇作为百科全书,立刻辨认了出来。
女兵们的队伍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就在女兵们满心疑惑的时候,林战从教官办公室那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。
他径直走向那群刚下车的女特警。
“卓指导员,一路辛苦。”
林战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,主动伸出了手。
为首的那名女警官,正是前些天和林战在省城“相亲”的女特警队指导员,卓耳。
“林中校,别来无恙。”
卓耳落落大方的握了握手,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群站得跟标枪一样的女兵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这就是你手底下那支王牌?”
“果然名不虚传,这精气神,跟我们那帮丫头片子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昨天下午刚接到省厅的批文,连夜就带人过来了,没打扰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