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值下午时分,天边悬挂着一轮巨大的血色夕阳。
漫天翻滚的晚霞洒下,大片大片的涂抹在苍茫的雪原与跑道尽头的白桦林上。
完全配得上天高地阔这个词,壮丽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而在停机坪的正前方,整整齐齐的树立着两排旗杆。
“唰唰唰……”
红底黄星的华夏国旗,正与毛熊国的三色旗并排悬挂在高空,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作响,招展翻飞。
在旗杆下方,悬挂着一条足有几十米长的巨大红色横幅。
上面用加粗的两国双语印着极为醒目的大字:
“热烈欢迎远道而来的华夏英雄战友!愿两军友谊坚如磐石!”
字迹苍劲有力,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光。
“嚯,阵仗搞得挺大啊。”
欧阳枫露单手把沉重的机枪挂在肩上,另一只手叉着腰,看着那巨大的横幅咧嘴一笑。
“看来这帮毛熊面子给的挺足啊,横幅都扯得这么长。”
“我还以为这帮老毛子真跟传说中一样,成天板着个死人脸,只认伏特加不认人呢。”
“那是对一般人。”陆照雪抱着胳膊从舱门走下来。
“人家敬重的从来不是客人,而是能跟他们打平手的军人。”
“要是咱们是软柿子,你看他们给不给你挂横幅,直接把你当空气晾在跑道上。”
“寒锋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叶筱遥甩了甩干练的短发,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,双手插在战术裤兜里,迈着大长腿走下舷梯。
“这帮老毛子,骨子里崇拜强权和力量,你要是没点真本事,他们能在酒桌上拿伏特加把你灌死,再在演习场上把你骨头拆了。”
少爷从后面窜了出来,毛茸茸的大脑袋刚探出机舱,被那刺骨的冷风一吹,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
不过这货心气高得很,很快就硬挺起脖子,迈开粗壮的四肢,昂首挺胸的走在成心旁边。
那副傲慢的小模样,仿佛它不是来参加演训的,而是来视察领地的。
凯撒则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沉稳姿态,紧紧跟在林战的腿边,眼神深沉如水。
它冷冷的扫视着远处那些吠叫的高加索犬,一股无形的犬王威压散发开来。
竟然逼得远处那几条体型庞大的毛熊军犬呜咽了一声,夹着尾巴往训导员身后缩了缩。
“头儿,瞅瞅,那帮老毛子的狗好像有点怂啊。”
雷猛从后面晃晃悠悠的走过来,扯着大嗓门嘿嘿直笑。
“看来咱们华夏的军犬,到了外国也照样能支棱起来。”
“废话,强者不惧环境,在哪都强。”庄不凡在旁边调侃道。
“不过这天气是真给劲,我这老寒腿都快被冻出感觉来了。”
“行了,少贫嘴。”
林战打断了他们的话头,眼神微微一动,看向了停机坪的右侧通道。
只见一辆涂着迷彩的军用越野车正飞速驶来。
很快便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警戒线旁。
车门推开,一个穿着整齐陆军军常服,披着大衣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下来,身后还跟着两名随行警卫。
来人面容刚毅,虽然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。
正是雄鹰师参谋长,赵德汉!
“参谋长!”
林战眼神一凝,立刻迈开步子迎了上去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军礼。
身后的女武神队员,以及雷猛,何锋等教官,也全都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,神情严肃的齐刷刷敬礼。
赵德汉抬手回礼,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,迈步上前重重的拍了拍林战的肩膀。
“林战,一路辛苦了!”
“报告参谋长,不辛苦!”
林战放下手臂,目光有些疑惑的打量了赵德汉一眼。
“参谋长,你怎么在这?你不是在部里主持大局吗?”
赵德汉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:
“上面对这次的神鹰联合演训高度重视,这是两军近年来规格最高的一次特种对抗交流,总得有个压得住场面的人过来统筹交涉。”
“我昨天下午就搭乘先遣指挥机过来了,专门负责代表中方,跟毛熊军方高层敲定这次演训的各项细则和突发情况的处理预案。”
说着,赵德汉转头看向站在林战身后的那帮姑娘们,眼神里充满了赞赏与期待。
“姑娘们,精气神不错啊!演训在即,心态都稳得住吧?”
“报告首长,稳得很!”米小鱼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句,“就是这边的风有点刮脸!”
赵德汉被逗得笑了起来:“刮脸就对了,老毛子的风要是温柔了,那还叫北极熊?”
“不过你们可别掉以轻心,这次上面点名让你们女武神出国,那是把咱们华夏女兵的招牌押在你们身上了,要是给我砸了锅,回去飞虎山的猪圈你们包圆三个月!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,绝不给祖国丢脸!”
女兵们齐声怒吼。
清脆嘹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,震得周围几个毛熊国警卫频频侧目。
赵德汉满意的点点头,随后冲着身后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,除了我,还有老朋友等着你们呢。”
话音刚落,在赵德汉身后不远处的另一辆大型运兵车上,舱门哗啦一声被推开。
一队全副武装,身穿空军特种迷彩的男兵,整齐划一的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整整二十个人!
每个人身上的肌肉都把迷彩服撑得紧绷绷的,面色冷峻,眼神如刀。
为首的那名军官,身材匀称修长,皮肤黝黑,五官如同被刀斧雕刻过一般棱角分明,顶着个利落的圆寸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柄出鞘的重剑,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狂傲气度。
正是空突416旅“云豹突击队”的大队长,高烈!
高烈大步走了过来,目光在林战身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嘴角挑起一抹复杂的弧度。
有不服,有挑衅,但更多的,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。
“林大队长,别来无恙啊。”
高烈在林战面前一米处停下脚步,伸出了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