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”
小白低吼一声,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,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陈立只感觉眼前一花,一股致命的危机感,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。
他想躲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住了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噗嗤!”
一声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。
陈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的半边身子连带着一条胳膊,都被小白一爪子给硬生生地撕了下来。
鲜血,如同喷泉一般,狂涌而出。
“啊!”
陈立惨叫着倒在地上,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他强忍着剧痛,从怀里摸出一枚符篆,猛地捏碎。
一道光芒闪过,他的身影,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只留下了一句怨毒的诅咒。
“我陈家,是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随着陈立的逃走,那些陈家府兵,也作鸟兽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院子里,很快就恢复了安静。
老乞丐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,叹了口气,走到楚风面前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楚风将白天发生的事情,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老乞丐听完,眉头紧锁。
“你这刚到帝都,就惹上了陈家这样的势力,接下来的日子,恐怕麻烦了。”
“那个三皇子,就算想保你,恐怕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楚风闻言,却是淡淡一笑。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“不行的话,换个地方待就是了。”
……
陈家府邸,一间房间内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一个面容与陈立有七分相似,但气势更加沉稳的中年男人,看着躺在床上,气息奄奄的弟弟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便是陈家如今的家主,陈山。
“大哥,那群人……那群人太诡异了!不仅有两个年轻的尊者,还有一头实力深不可测的妖兽!”陈立脸色惨白,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!敢伤我陈家的人,就得死!”陈山眼中杀机毕露,“我这就召集人手,踏平那‘天字一号’别院!”
“站住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密室的阴影处传来。
一位须发皆白,身穿素色长袍的老者,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便是陈家的定海神神针,当朝太师,陈玄。
“父亲!”
陈山和陈立,连忙恭敬地行礼。
“为父不是说过了,遇事要冷静,不要冲动。”陈玄的目光落在陈立的断臂处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但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可是父亲,立弟他……”陈山急道。
“一时的屈辱,算得了什么?”陈玄打断了他的话,“杀了他,太便宜他了,也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陈山不解。
陈玄走到桌边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如今几位皇子之中,以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得最凶。老大有皇后和母族支持,根基深厚。而老三司徒衍,这些年看似不争,暗地里却招揽了不少人才,更是凭借着黑石矿场,掌控了帝国不小的军事命脉,隐隐有了与大皇子分庭抗礼之势。”
“这次,他带回来的这个叫楚风的小子,就是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锋利的刀,既能伤人,也能伤己。”
陈玄的眼中,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。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跟那小子硬拼,而是要利用这件事,在朝堂之上,狠狠地参他司徒衍一本!”
“让他知道,天玄城,不是他想带什么人就能带什么人的地方!让他辛苦经营多年的名声,毁于一旦!”
“只要能扳倒司徒衍,别说立儿的一条胳膊,就是我这条老命,都算得了什么?”
陈山听完,恍然大悟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“父亲英明!是儿子鲁莽了。”
“你明日在朝堂之上,只需如此这般……”陈玄附在陈山耳边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……
翌日。
天玄帝国,金銮殿。
文武百官,分列两旁,气氛庄严肃穆。
早朝刚一开始。
当朝太师陈玄,便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,噗通一声,跪倒在龙椅之前。
“陛下!老臣有本要奏!”
他老泪纵横,声音悲怆,将昨日其孙陈昊被当街羞辱,其子陈立被废掉一臂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当然,他隐去了自己孙子挑衅在先的事实,只着重描述了楚风的无法无天,以及其子陈立的凄惨下场。
最后,他声泪俱下地控诉道:“陛下啊!此獠仗着有三皇子撑腰,在帝都之内,行凶作恶,视我天玄国法于无物!光天化日之下,便敢重伤朝廷命官,这简直是在打我们整个天玄帝国的脸啊!”
“恳请陛下,为老臣做主!严惩凶徒,以正国法!”
他身后,立刻站出来一大批官员,纷纷附议。
“太师言之有理!此等狂徒,若不严惩,我天玄帝国的威严何在?”
“三皇子殿下,虽然求贤若渴,但识人不明,引狼入室,亦有不可推卸之责!”
一时间,整个朝堂,都成了声讨楚风和三皇子司徒衍的舞台。
龙椅之上,身穿九爪龙袍的天玄皇帝,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下方脸色平静的三皇子司徒衍身上。
“老三,对此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司徒衍从队列中走出,对着龙椅躬身一拜。
“回父皇,陈太师所言,多有偏颇。此事乃陈昊有错在先,当街欺凌弱小,楚公子只是路见不平。”
“路见不平?”陈玄冷笑一声,“路见不平,就可以将人打成重伤?就可以废掉我儿一条手臂?三皇子殿下,你这话说得,未免也太轻巧了吧!”
“更何况,此人来历不明,性情暴戾,殿下将这样的人奉为座上宾,究竟是何居心?”
面对陈玄的步步紧逼,司徒衍依旧从容。
“父皇,陈太师,”他朗声说道,“楚公子乃是儿臣费尽心力,请来为我天玄帝国效力之人。”
“区区一个下界飞升者,能为帝国效什么力?”一名御史大夫出言讥讽。
司徒衍没有理他,而是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因为,他是我天玄帝国,在即将到来的‘四朝争霸’之中,取胜的关键!”
此话一出。
整个金銮殿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司徒衍的身上,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陈玄,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龙椅之上,天玄皇帝那古井无波的眼神,也终于起了一丝波澜。
他坐直了身体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金銮殿内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“四朝争霸”取胜的关键?
三皇子殿下,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?
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小子,凭什么?
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和龙椅之上父皇审视的目光,司徒衍神色不变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“楚公子虽是界皇境九重修为,但儿臣亲眼所见,他与黑石城城主,玄尊境的石万山正面硬撼,不落下风。甚至能和云澜帝国的秦月不分上下。”
哗!
此言一出,朝堂之上,顿时一片哗然。
界皇境,硬撼玄尊?
还能和云澜帝国的那个女杀神不分上下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“三皇子殿下,牛皮不是这么吹的!”陈玄第一个站出来反驳,脸上写满了不信,“你当满朝文武,都是三岁孩童吗?”
“是真是假,父皇自有定夺。”司徒衍不卑不亢地说道,“儿臣所言,句句属实。楚公子此等万年不遇的妖孽之才,若能为我天玄帝国所用,在‘四朝争霸’的擂台上,必能大放异彩,为我帝国,争得无上荣耀和庞大的资源!”
“四朝争霸”,是玄天界四大帝国之间,每百年举行一次的盛事。
明面上,是四大帝国年轻一辈天才之间的切磋交流。
但实际上,却是四大帝国之间,划分未来百年资源和气运的残酷战场。
胜者,将获得玄天界大量疆域、矿脉、灵地,国运昌盛。
败者,则要割地赔款,丧权辱国。
天玄帝国,在之前的数届“四朝争霸”中,一直被其他三国压制,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司徒衍的话,无疑说到了天玄皇帝的心坎里。
但陈玄,岂会让他如此轻易地过关。
“哼,潜力不等于实力!”陈玄冷哼一声,这个老狐狸,立刻抓住了话语中的漏洞。
“此子心性残暴,桀骜不驯,谁能保证,他在战场上,不会临阵倒戈?谁能保证,他不是其他帝国派来的奸细?”
“将帝国的命运,交到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上,三皇子殿下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“依老臣看,此人就是个祸害!必须立刻诛杀,以绝后患!”
眼看着双方又要争执不休。
龙椅上的天玄皇帝,终于开口了。
“够了。”
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,整个朝堂,便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“太师所虑,不无道理。但三皇子所言,也并非虚妄。”
天玄皇帝的目光,在陈玄和司徒衍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缓缓说道:
“这样吧。朕,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三日后,在皇家演武场,举行公开对决。让这个楚风,与人签下生死状,一战定乾坤。”
“他若胜,便证明他有为帝国效力的资格,之前的事情,一笔勾销。朕,还会重重有赏。”
“他若败了,或是死了,那只能说明,他德不配位,浪得虚名。老三,你这个识人不明的罪责,也跑不掉。”
皇帝的话,一锤定音。
陈玄的眼底,闪过一抹得逞的阴狠。
司徒衍的眉头,则是微微皱起。
“父皇,不知这对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