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八荒!”
追雷目光变得凶狠,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你若出去这般侮辱我弟弟,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出奔雷府吗?”
“你也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?”
陈八荒冷笑,“你不让我出去说也可以,我不要他命,但你刚刚说好的,他输了,三倍惩罚!
你现在就杖责他!
不杖责,老子就将你和你弟弟的事儿编成段子,雇百十来个说书人,在真神界到处宣扬!”
“你……”
追雷脸色难看至极,她刚坐上府主之位没多久,正是提升威望、稳固地位的时候。
这不仅是在奔雷府内部,她也需要外界其他宗门和势力的支持。
若是自己落得一个一味护着弟弟、不顾规矩的名声,那这可大大影响今后她与其他宗门的合作。
这一瞬,她眼中有了杀意,但她心里清楚,不能在这里干掉陈八荒,那样只会显得她更加护着弟弟、不顾法理。
何况,程一林也会拼了命的阻挠。
于是,她转身看向追云。
“姐……”
追云眼中有了恐惧之色!
就算他是破界境级别的强者,但执法堂的棍子,打起来可是相当痛的!
而他也深知姐姐已经被陈八荒逼到了尴尬境地,今天这顿棍子他不挨,姐姐在众人面前可就失去了威严。
于是他攥紧拳头,一脸决绝,咬牙道:“府主大人,我确实该受罚,因为我没杀得了陈八荒,来吧,我追云甘愿受罚!”
说打就打!
执法堂的人闪到场中,从纳戒中掏出长达三丈的巨大玄金棍,随后朝着追云的臀部一阵猛打。
虽然执法堂的人也想照顾一下追云,但众目睽睽之下,他们也不敢减轻力道,只能像平时那样奋力拍打。
啪啪!
随着玄金棍每一次落下,追云都痛得全身一颤,但他硬是没有喊出声,一双血目始终盯着陈八荒,眼中只有无尽的仇恨。
而看到弟弟的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,追雷也心疼得直皱眉,她看向陈八荒,脸色异常阴沉。
“我弟弟依法被仗责了,你也赶紧走!从此以后不要踏入我奔雷府半步,否则杀无赦!”
陈八荒伸了个懒腰:“有你这种不顾宗门大义,只顾护着弟弟的人做府主,我才懒得来。”
话落,他闪到楚天白的身前,对父亲道:“爹,我们走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”
“好,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必单恋这枝花!”
楚天白哈哈一笑,随后撕开空间,二人离去。
全场瞬间变得寂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内府三名弟子被杀,首席弟子追云丢了一只手臂,臀部被打得开了花。
奔雷府上上下下,除了程一林和程一水,所有人都觉得颜面无光。
毕竟陈八荒可是一个下界人!
而这次府内众人也看到,追雷确实极度偏心她的弟弟追云,这也让许多人心生不满。
深夜。
追云的房间。
他正趴在大床之上,他的后背、屁股上全部敷着药粉。
而随着药力渗入肌肉和经脉,他痛得全身抽搐,但他却死咬着牙关,哪怕是额头流下了汗珠,他也没有叫出声来。
一旁,追雷看得心疼,眉头始终紧皱。
即使是破界境级别的强者,肉身损毁带来的痛苦,依旧是极其难忍耐的。
目光落到弟弟那右侧光秃秃的肩膀处,她嘴角抽搐:“弟,我会给你再造一只更好的手臂。”
追云摇头:“姐,我不在乎手臂!
我余生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必须干掉陈八荒!”
他在大庭广众丢尽了脸面,还让姐姐下不来台。
而他也因此受尽折磨,这种恨,他就算将陈八荒捏碎了都不解恨!
追雷点头:“陈八荒是必须死的,我已经派出去人跟随他的行踪,我会在合适的机会让人干掉他,包括他爹!”
闻言,追云沉默,片刻后才道:“姐,你一定要让杀手将他的头颅带回来,我要亲手拍碎他的脑袋!”
“当然!”
追雷微微一笑,单手一翻,掌中出现一颗金灿灿的丹药。
这是圣品之上的仙品丹药。
整个奔雷府也才有百十来颗。
这种级别的丹药,是府内长老和府主才能使用的。
“服下。”
追雷道。
“姐!”
追云立刻制止了姐姐,他深深摇头,“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好处了,免得被人诟病。
都怪我当时上头了,就想杀了陈八荒,我才使用了奔雷剑。
否则府内的人也不会知道是你破例教授了我奔雷剑。
是我连累了你!”
“无妨。”
追雷淡淡哼道,“底下的人有怨言是正常的,但是奔雷府几位元老以及长老,除了那个程一林,都站在我这边,我的位置是很稳的,你放心。”
“那是再好不过。”
追云颇感欣慰,随后他眼中涌起一抹狠色,“等我伤病痊愈,我定会找机会弄死这个陈八荒!”
追雷却眼睛微眯,“杀陈八荒父子,对于我们来说信手拈来。
接下来,保全那件大事,才是重中之重!
否则,我的府主之位,都不保!”
追云一怔,道:“姐,你是说吞元山里的吞元雷塔?”
追雷凝重点头,“我绝对不能让此塔落入尹天剑宗和萧家手中!”
此时。
在距离奔雷府不远一处山沟之中,亮起一团篝火。
篝火之上架着一只刚刚捕到的灵羊,这种猎物味道极为鲜美,此刻它被烤得滋滋冒油,香味弥漫整个山谷。
而篝火旁坐着陈八荒和楚天白,怀中都抱着一坛酒,他们都看着烤羊肉发呆。
楚天白没有什么胃口,他看向陈八荒,苦涩一笑:“我这个爹是不是很没用?没能让你进入奔雷府,我真是做什么都做不成!”
陈八荒摇头:“爹已经很努力了,这件事是奔雷府的问题。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儿呢?”
楚天白也迷茫了起来,苍老眼眸望向星空,他发了一会儿呆,随后转身看向陈八荒,似是做了某种决定,于是他准备开口。
而这时,陈八荒却开口道:“爹,你不要说了,我不会去圣天宗!”
楚天白怔住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去找你娘?”
陈八荒嘿嘿一笑:“因为我是你儿子。”
闻言,楚天白也笑了,但他认真地看着陈八荒:“在整个真神界,只有你娘能帮你了。”
闻言,陈八荒猛灌了一口酒,啧了啧舌,看向父亲:“在她将我抛弃的那一刻起,她已经不是我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