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夜深的秦军大营,可营内的篝火却照亮了半边黑夜,宛若白昼一般。
只因韩信收到了前线送来的消息。
准确来说,是太子殿下送来的。
如今按照脚程来计算,太子殿下应该已经到达了伊贺周围。
这个地方,距离秦军前线相隔甚远。
若是太子殿下出现意外,前线秦军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前去支援。
当然了,太子殿下还送来了更为重要的消息。
摄津港口,韩信已经派人从前线抽调下来五千甲士,携带十门神威大炮前去摄津,夺下港口。
至于韩信,深夜聚集了一万甲士,准备前去攻击东瀛腹地。
原因无他,无论太子殿下现在如何,是否遇到困难,韩信都准备撕开一个口子,以保太子殿下随时能够安全回来。
至于方向,肯定是要与太子殿下先前走过的地方一致。
不过,又为了确保太子殿下的安危,不被东瀛那边的指挥将领看出端倪,韩信决定平行前进。
但,要距离伊贺始终保持二十里左右。
只有这样,太子那边有个风吹草动,秦军才能在短时间内过去支援。
当然了,真正的目的,韩信不可能告诉每一个秦军甲士。
可韩信却只用一句话,让这一万甲士全都自告奋勇地打进东瀛。
看着篝火映红的一万张脸,高台上的韩信深吸一口气,而后大声说了句,“将士们,为太子殿下开路。”
然后,就是台下一万将士接连的咆哮之音。
不多时,韩信策马下令,一万将士朝着前线奔去。
画面一转,伊贺城主府这边。
扶苏带着伊贺城主返回了先前齐桓捉拿他的地方。
不过,为了保证伊贺城主的性命安全,扶苏让齐桓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,也为他疗伤。
相比这位大秦太子,伊贺城主更加惧怕这个姓齐的人。
因为,先前就是这个人手持两把短刀,竟把他屋内的十余武士杀得干干净净。
手起刀落,没有半点犹豫,刀刀直奔要害而去,看得伊贺城主人都麻了。
其实最让他害怕的,是这姓齐的杀伐之果断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,即便是国父身旁的卫兵杀起人来,也没有姓齐的这般果决。
伊贺城主觉得,大秦太子是笑里藏刀,而这姓齐的,就是实实在在的刀。
至于另外一位,伊贺城主只是看了他一眼,没从这人身上看出什么出彩之处,想来是大秦太子的跟班。
至于扶苏和曲律,他俩在主屋旁边的一个小房子里。
伊贺城主喊来一众武士,特意吩咐所有人不得靠近这里百步之内。
这些武士都不明所以,可既然城主下令,他们又不得不从。
于是,连巡逻的士兵都渐渐远离了城主所在的这间房子,连同旁边的几个小屋也不能靠近。
他们可得罪不起城主。
因为,他们是要靠伊贺城主吃饭的。
时间流逝,转眼便到了天亮时。
虽然有人为他疗伤,可伊贺城主还是流了许多血,导致他现在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。
前来为他送早食的东瀛女子瞧见了伊贺城主的异样,询问了一番。
齐桓虽然听不懂他们二人在说什么,却能从二人的发音特点上,推断出大致的谈话内容。
确定二人并无异样后,齐桓也就没做什么。
其实,伊贺城主也不敢透露这里的消息。
因为,他可是见过齐桓这姓齐的身手。
就凭他府中的这些武士,恐怕拦不住这姓齐的,到时候还会搭上他一条命,得不偿失。
伊贺城主从始至终都觉得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
反正,他就是一个手里没有实权的城主,若是国父愿意,随时能把他替换下来。
如果他能在大秦太子这边做出什么贡献,想来这位大秦太子不会为难他。
最起码,他的性命是无忧的。
可一旦他背叛的消息传到国父耳朵里,那来此的必将是国父身边的卫兵。
到那时,不仅仅是他,就连他的妻儿老小恐怕都难逃一死。
孰轻孰重,伊贺城主还是能分得清的。
反正都已经当狗了,不介意当得彻底一点。
待侍女走后,扶苏和曲律走了进来。
这个房子是伊贺城主办公的地方,所以平时不会有人来打扰。
其实,扶苏也觉得,只有白天待在伊贺城主身边,他和曲律才没有暴露的风险。
否则,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走进他二人躲着的小房子里,一眼便会看见他二人的存在。
秦人本就比东瀛人高大许多。
因此,两个身材相仿的秦人混进东瀛人群体里,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至于先前侍女送来的早食,伊贺城主着实没有吃的胃口。
扶苏也不是很饿。
因为,自从他步入精境后,对食物的需求量反而越来越少。
反倒是齐桓和曲律二人,他俩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看着大快朵颐的姓齐的和另外一个随从,伊贺城主只得撇了撇嘴。
他是真的吃不下去,只因小腿上的伤隐隐作痛。
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,伊贺城主府外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。
仅听脚步,扶苏心中便有了猜测,来人不下百余。
而且,其中有半数脚步颇重,想来是身披甲胄之士。
不多时,有人推开了伊贺城主的房门。
伊贺城主起身。
齐桓、扶苏、曲律三人则全都站在他身后,学着当地人的礼仪向前探身。
不过扶苏抬眼看到了来人的相貌,这人穿着的衣服不伦不类,既像裙子又像裤子。
而且,这人的脸同样画得惨白无比,就好比酒馆里的那些东瀛女子一样,就连牙都涂黑了。
说真的,差点把扶苏看恶心了。
这个人看了眼伊贺城主身后站着的三人,眉头一皱,却并未多说什么,而是将一个好似圣旨一样的东西交给了伊贺城主。
伊贺城主从始至终都毕恭毕敬,也没有透露他身后三人的半点消息。
当然了,来这里传消息的那人想来也不在意。
直到送走这人,伊贺城主才坐了下来。
扶苏瞧见,此时的他已满身是汗,看来此人在东瀛的地位应是不低。
否则,也不会让伊贺城主如此害怕。
打开卷轴,上面的字儿,说真的,扶苏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他只懂口语。
这个时候,扶苏看向伊贺城主,把卷轴递给他,“本太子一夜没睡,你来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