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门塔前。
老约翰看着对面少年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,心底莫名开始惶恐起来。
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什么样的对手他没遇到过?
上到各国国王,下到平民百姓,无论什么样的敌人,都被他给轻松碾压了。
可现在从一个大炎少年的身上,他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火力和科技优势是他最大的底牌,以往这种底牌无论在什么地方,什么战场,只要打上两轮,敌人就得跪在地上哭爹喊娘,叩首投降。
可现在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手段,在对面的少年身上失去了作用。
不,不仅仅是对面的少年,自从和大炎开战以来,他们遇到的似乎都是硬骨头。
海城守军,战死的轩辕无敌,一线天的那两个老东西……似乎除了东林社外,他们遇到的大炎人都在抵抗。
而偏偏他们对大炎的固定印象,都是来自东林社。
东林社那奴才般的献媚,给了他们一个很严重的误区,让他们觉得大炎人都像东林社那样卑劣。
——轰!
这时,叶澜川的满天剑气,已经落在码头上。
虽然有西方的高手掠上半空,想要阻拦那满天的剑气,奈何实力地位,根本挡不住宗师境高手的杀招。
刚掠上半空,便已经被万剑穿心。
无人能挡,万千剑气直接将战船以及战船上的士兵,尽数摧残和击杀。
老约翰和诺兰·佩奇看到这一幕,简直恨欲狂。
叶澜川这一招对战船的破坏力虽然有限,可想要修复战船,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。
“射击,开炮,把敌人给本帅打下来。”
老约翰指着空中的叶澜川和飞船,沉声怒吼:“本帅不过了,本帅要将他们挫骨扬灰!!”
原本留着部分弹药,是为了防止意外的。
毕竟后勤补给船最快也得一两天后才能抵达,中间要是出现意外,他们就只能拿着没有子弹的枪,和大炎士兵拼命了。
打不过。
这一点老约翰是有先见之明的,大炎现在的军队大多还是拿原始武器,一群习惯拿枪在枪失去作用后,能打得过常年玩刀的?
有子弹,十步之外,抢快。
没子弹,十步之内,大炎的士兵更快。
老约翰不打算再留底牌了,先撑过今晚再说,不,是先保住战船再说。
然而,还是晚了。
就在他下达死命令的时候,空中的飞船已经从码头上掠过。
而原本踏空而行的叶澜川,在飞船掠过码头主战船上空的时候,已经如同猎鹰一般俯冲而下。
人还在半空,他便一剑斩出,直接将船帆斩断。
悬挂着司马迥和司徒桀尸体的船帆还没有倒下,叶澜川便已经将身上的绳索迅速捆在船帆上,在飞船的带动下往对岸飘去。
而他,则站在剩下的那半截船帆上。
手持长剑,长衣随风猎猎而动,宛若临世的神,在鄙视天下蝼蚁。
而带着司马迥和司徒桀尸体的飞船,已经消失在了江面上。
速度非常快,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。
连掩护的那几艘飞船,也都快速升空而去。
西方先遣军团的士兵刚抬起枪口,还没来得及瞄准,炮口也还没有完成调转,空中的目标便已经消失了。
“该死,该死!”
老约翰咆哮如雷,一把夺过身边士兵的长枪,瞄准了叶澜川:“开枪,给我开枪,宰了他……”
“别开枪,别开枪啊!!”诺兰·佩奇的声音比老约翰更尖锐。
他从望远镜中看的清楚,叶澜川万千剑气落在码头上,目标根本就不是那些士兵,而是漂浮在江面上的瓶瓶罐罐。
万千剑气直接将悬浮在战船四周的瓶瓶罐罐给击碎了。
那些东西原本是上游战场漂流下来的残骸,之前他们并没有在意,可现在诺兰·佩奇只感觉恐惧。
因为那些瓶瓶罐罐被击碎之后,化成油水在江面上浸染开了!
那东西肯定是唐逸口中的猛火油!
而且,那东西可不怕水啊!
诺兰·佩奇声音尖锐,歇斯底里,可惜还是晚了。
砰!
老约翰已经开枪。
不仅仅是老约翰,码头上回过神的西方先遣军,子弹也都往叶澜川打了过去。
叶澜川理都没理,直接跳下战船,从一艘战船掠到另一艘,身法极为灵活。
而西方先遣军的子弹,一直追着他打。
后方唐逸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,嘴角不由挑了挑,没好气道:“一大把年纪了,还这么顽皮!”
“小猪佩奇倒是反应过来了,可惜晚了哦!”
“老叶,别玩了,我知道你牛逼行了吧?点火!”
老约翰听到唐逸这话,神经瞬间蹦了起来。
他猛地抬起望远镜看向叶澜川,视线中叶澜川边在西方先遣军团的战船上飞快跳跃,同时伸手入怀,从怀中取出了半截竹筒。
他对着竹筒吹了一口气,竹筒瞬间就被点燃。
然后,他头都没回,潇洒将点燃的火焰往身后的战船抛去。
——轰!!
火焰刚落在船上,整艘战船瞬间就被火焰吞噬。
——轰轰!
再接着火焰蔓延到江面上,整条江瞬间化为火海,而停在江面上的西方先遣军的战船,也一艘艘被点燃了。
而且火焰蔓延速度非常快,转眼间,上百艘战船就已经被烈火吞噬。
整个码头瞬间火焰冲宵,如同一轮升起的太阳,将半个武城都照得亮如白昼!
老约翰和诺兰·佩奇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盆凉水浇在脑袋上,当场将两人浇得透心凉!
完蛋了!
知道唐逸的目标是他们的战船,可千防万防,还是没能防住啊!
“唐逸,唐逸,老夫要宰了你!!”
老约翰咆哮如雷,猛地转身看向唐逸。
就算战船被烧,他也认了。
现在,他只想宰了唐逸,不惜代价宰了唐逸。
今晚的仇大了!
结果他刚转身,对面的少年竖起一根手指,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嘘,别那么激动,气大伤身。”
“多大点事,不就是战船被毁了吗?”
“怎么?没有了战船,你们就不知道这仗怎么打了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