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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城门前，张凡抬手就推。
城门却没开。
门板上的纹路，忽然亮了起来，灰白色的光，从石缝里渗了出来。
就像一层膜一样，把整座城都给裹住了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张凡连剑都没拔，直接一拳就砸了上去。
金色的剑意如潮水般，从拳头里涌了出来。
那层灰膜，就像被撕开的纸一样，“嘶啦”一声便裂成了碎片。
城门“轰”地朝里倒了下去，溅起了漫天的尘土。
张凡跨过门槛，径直走进了白露城。
街道上到处都空荡荡的，房屋的门窗，也全都紧闭着，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。
可张凡，却连看都没看两边一眼，就径直朝着城中央走了过去。
“出来吧，三只老鼠，你们的主子，已经到了没有？”
他的声音，在空城里不断回荡着，最终落进了地底。
地底随即便传来了，一阵窸窣的响动。
接着，中央广场的地面，就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十多个灰衣人，从下面跳了上来，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一排。
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，脸皮皱得就像树皮一样。
而那一双眼睛，更是灰得发白。
“张凡，你追得可真快。”老者冷笑着说，“不过今天，你到这儿来就不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张凡问。
“老朽不过就是个看门的。”老者说道：
“当年替大人守过第三座门，四十六万年都没挪过窝。”
“今天，这座城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。”
张凡扫了一眼四周，忽然就笑了：“给我准备的？我还以为我是跟着，那三只老鼠来的呢。”
老者脸色顿时微变：“你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张凡说：“三家代表，是故意留下痕迹的，好把我引到这儿来。”
“你们在这里设了阵，还挖了坑，就等着我来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老者也笑了，“这城里的地底，埋着大人当年，留下的第九阵。”
“只要进了城，你就别想再出去。”
“哦。”张凡应了一声，随即便拔出了墨剑，“那你怎么还不动手？”
老者脸色一僵。
张凡已经不见了。
下一秒，他就出现在了，那排灰衣人中间。
墨剑横扫，金色的剑光就如同，一道月牙一般扫过。
十七个人，几乎同时倒了下去。
从胸口一直到腰间，一道剑痕，整齐得像是，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老者连反应都来不及，张凡的剑，就已经架在了，他的脖子上。
“第九阵呢？”张凡问。
老者的嘴唇，不由得抖了抖。
地底忽然传来一声巨响，整座城都开始往下陷。
诗瑶喊了一声：“小心，地底有东西！”
张凡一把，就将老者提了起来，脚尖一点，带着他跳上了半空。
下方，白露城就像，被抽掉了根基一般，整片地塌陷了下去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黑洞深处，灰白色的光芒，如潮水般涌了上来，里面裹着无数的人影。
“看，你帮我开阵了。”张凡对老者说。
老者脸都绿了：“不可能！这阵是大人亲手设下的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张凡打断他：“你家大人，有没有告诉过你，他的东西，我现在连闻都不想闻了？”
他左手一翻，灰金色的印记，便按在了老者的天灵上。
老者就像，被抽干了力气一样，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嘴里却还在喃喃着：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张凡把他丢给了林默：“看好他，千万别让他死了。”
林默接住人，一剑柄敲晕，然后别在了腰后。
张凡低头看向下方。
那黑洞里的灰白人影，已经全都浮了上来，密密麻麻的，足有上千个。
每一个都曾经是活人。
四十六万年来，第三座门附近的人，全都被圈养在这下面，变成了这东西的燃料。
诗瑶脸色发白：“张凡，下面还有活人吗？”
张凡摇了摇头：“没有了，只剩这些东西了。”
他提着剑，朝着黑洞落了进去。
林默和诗瑶对看了一眼，也紧跟其后。
张凡落在黑洞边缘，抬头看了一眼，上面那个灰白的光圈。
然后一剑插进了地里。
“今天这一剑，就把这座门也一起埋了。”
金色的剑光从地底炸开，整座黑洞都跟着亮了起来。
那上千个灰白人影，就像被太阳，照到的影子一样，一片片地化成了灰烬。
金色剑光，从剑身灌入地面，整座黑洞，也都跟着震了起来。
那上千个灰白人影，还没扑到张凡身前，就已经被剑光，扫成了灰烬。
就像纸人进了火堆，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张凡并没有停。
他一路往下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，裂开一道口子。
灰白色的人影，不断从地底深处冒出来，越往下的反而越结实。
有些甚至已经凝出了五官，像活人一样，张着嘴在喊。
可张凡的剑意一碰，它们全都碎了。
诗瑶跟在他身后，就有些看不下去：“这些到底曾经是不是人？”
“曾经是人。”张凡边走边道，“可他们的命魂已经被抽干了，剩下的就是壳。”
“那这地方……”
“就是第三座门的燃料池。”张凡停下脚步。
抬头看向上方，那个越来越小的灰白光圈，道：“门就在上面，而下面全是给门用的料。”
林默握紧默剑：“那是不是说，门现在还开着？”
“开着。”张凡点头，“它从一开始就没关过。不然钥匙也不会还能拼起来。”
他加快脚步，便朝地底最深处掠去。
又往下落了百余丈，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底。
这是一片很大的地底空洞，竟然比上面那座白露城的面积还大。
头顶悬着一扇灰白色的光门，和灵山那扇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小了几号。
光门表面不断有灰白液体滴落，落在地上，就变成那些灰白人形。
张凡只扫了一眼便看明白了：“这门在漏水，它关不死。”
“所以四十六万年来，就一直在往外渗东西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诗瑶问。
“简单。”张凡拔剑，“把门眼挖了。”
诗瑶和林默都没听懂。
张凡也不解释，只朝那扇光门走去。
他走到门正下方，抬头看了几息，忽然出剑。
分界线，金色剑光从下往上，在门正中央，划了一道竖线。
门便剧烈地震动起来，灰白液体就像，被割断的血管，朝两旁狂喷。
张凡没有躲，那些液体还没溅到他身上，就已经被剑意蒸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