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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灰城城主府，诗瑶和林默已经在等他了。
张凡把下面的情况，说了一遍，诗瑶听完，脸色不太好：
“一百二十三条缝？那岂不是说，界外三千到处都有这种缝？”
“不止界外。”张凡说道，“门后九层、雾岛、沉渊门井底、灰城地底，全都有。”
“这些缝都是门里的东西，漏出来的口子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一颗一颗封？”诗瑶问。
张凡说道：“灰城底下这些珠子，刚好够封灰城的缝。”
“别的地方的缝，肯定也有类似的珠子。”
“雾隐守的那道缝，用的是他四十六万年攒的珠子。”
“沉渊门井底、门后九层、雾岛，全是珠子封的。”
诗瑶又问道：“珠子从哪来？”
“应该是门里。”张凡说，“珠子具体的作用，现在还无法猜测，但是却能封缝。”
“要彻底封住，界外三千所有的缝，只有两个办法。”
“一是从内部把门里，产生缝的根拔了，就不会再生了。”
“二是，找到所有的珠子，一颗一颗的封。”
诗瑶问：“哪个办法快？”
张凡摇头：“都不快，之前我进去过一次门里，就出现了一个影子。”
“而且门里有个东西，一直在蛊惑我进去，现在我反倒不能再贸然进去了。”
“而攒珠子则是得一颗一颗找，慢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摇了摇头道：“而且眼下有个更急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诗瑶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“邪族。”张凡说道，“我拔了第三根，邪族的先锋军断了路，可它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界外三千还有两千多界，邪族残余肯定在找新的路。”
话音刚落，灰七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捏着一封玉简。
“持剑人！第五界传来消息，邪族又集结了，比上次多三倍！”
张凡接过玉简，看完，捏碎后道：“果然如此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人道：“林默、诗瑶，你们留灰城，帮灰伯守好珠子，灰七，你带路，我去第五界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诗瑶皱眉。
“我先去探探路。”张凡把墨剑挂在腰间，道：
“帝无双和凰九歌，还在第六界清剿，我路上传讯，让他们到第五界汇合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诗瑶嘱咐道。
张凡点头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灰伯道：
“灰伯，地底那些珠子的事，先别告诉外人。”
灰伯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，忙道：“持剑人放心，我一定严守此秘。”
张凡从灰城出发，先是一路穿过了第四界，随后便直奔第五界而去。
路上，他又给帝无双和凰九歌传了讯，让他们清完第六界之后，直接到第五界来汇合。
第四界是焦土，而第五界却比焦土还要惨。
整片大地，全是灰黑色的裂痕，裂痕里还往外渗着灰蓝光。
空气里的邪气，浓得简直能直接腌入味。
张凡落在第五界的边缘，以剑意往外一探，眉头便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邪族竟比上次多了十倍不止。
裂缝口密密麻麻的全是邪兵，少说也有上万。
裂缝深处，还有更浓的邪气在涌动着，像有什么东西，正从里面往外挤。
张凡没急着动手，而是先找了个隐蔽处蹲下来，仔细的观察着。
邪族的阵型很怪。
所有邪兵都面朝同一个方向，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座临时搭起来的，灰蓝色祭坛，祭坛上绑着十几个遗民。
张凡认出了他们身上的衣服，和灰城一个样式。
“抓活人献祭。”张凡的眼神，顿时冷了下来。
祭坛旁边站着一个邪族，身形比其他邪兵大一圈，穿灰红铠甲，手里提着一柄骨杖。
它正在念着咒，祭坛上的遗民在挣扎着，可绑他们的灰蓝锁链，却越收越紧。
“天魔帝级别。”张凡判断了一下实力，便没急着动。
他在等着，等了半炷香，祭坛上的咒语念到了关键处。
那邪族举起了骨杖，朝祭坛中央一指。
就在这时候，张凡动了。
一道金光，从邪族阵型后方炸开，金色剑意，贴着地面扫了过去。
在最外围的邪兵群中，犁出了一道深沟。
邪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张凡却已经杀穿了外围，直取祭坛。
那邪族猛地转身，拿骨杖朝张凡一挥，灰蓝光柱轰来。
张凡不躲，墨剑横劈，十三道纹路亮起，金色剑光，把光柱从中间劈开。
他一步跨到了祭坛上，左手一抬，灰金印记亮起，一道金色剑意，斩断了所有灰蓝锁链。
“往东跑，三里外等我。”张凡对遗民说。
遗民们哆嗦着爬了起来，朝东边跑了。
那邪族嘶吼一声，骨杖猛地插进了祭坛，整座祭坛裂开，灰蓝光从地底炸了出来。
祭坛下面是一个洞，洞里一窝蜂似的，爬出了上百个邪兵，全是精锐。
“埋伏？”张凡冷笑，“我等的就是你埋伏。”
他拔剑横扫，金色剑光贴着地面卷了一圈，上百个邪兵被拦腰斩断，灰蓝血喷了满地。
那邪族，举着骨杖冲了上来，张凡没给它机会。
分因果，一剑斩出，金色剑意从邪族胸口穿过，把它钉在了祭坛上。
邪族挣扎了几下，碎成了灰。
邪兵群龙无首，开始溃散，张凡没追，他蹲在祭坛边，往洞里看了一眼。
那洞很深，里面是一条通道，通向更深处。
而通道的尽头，有灰蓝色的光，给人的感觉是浓稠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张凡站了起来，正要下去，身后传来两道破空声。
帝无双和凰九歌到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张凡指着洞，“下面有东西，跟我下去。”
三人落入了洞中，通道便笔直向下，而且越往下，邪气就越浓。
等到了底部，眼前竟是一片，非常大大的地底空间。
这里比灰城还要大。
正中央盘着一条巨物，灰蓝色的鳞，每一片都有门板那么大。
虽然比张凡之前，拔的第三根小了三分之一，可鳞片却更密，气息也更沉。
“第四根。”张凡说。
那巨物睁开眼，两颗灰蓝瞳孔映出三人。
“持剑人，你拔了第三根，居然还敢来拔第四根？”
张凡把墨剑往地上一插：“你比第三根小，也敢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