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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凡转身下了万墓塔，直奔旧库房的地宫。
地宫深处，那道裂缝还在。
张凡站在裂缝前，把太始剑鞘，往上一按。
十三道纹路与剑鞘，同时亮起，裂缝便张开了。
然后他一步踏入了进去。
门后九层依旧安静，太始剑鞘封住的“根”，还在沉睡之中。
张凡没有停留，一路穿过第九层，便进入了第十层。
第十层那扇巴掌大的小门，他用剑鞘打开，走入门里。
门里依旧是那片虚无。
可这一次，虚无深处，却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苍老的“无”，那个跟他签契约的东西，并没有出现。
张凡站在虚无里，剑意往外扫了一圈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走了？”张凡开口，“混沌之主一出来，你就消失了，可你到底去哪了？”
虚无里没有回应。
张凡沉默了几息，然后抬起左手，六份万相之力的深红光，便在掌心亮起。
“你不出来，我就自己找。”
他说完，便把万相之力灌入了虚无，整片虚无便猛地一震。
灰白色的光，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，凝成了一道非常窄的门。
门上只有一个字：“来。”
张凡看着那个字，便把墨剑握在手里，一步踏了进去。
门后是一片更深沉的虚无。
而正中央，竟站着一个东西。
那东西既没有形状，也没有颜色，可张凡却能感觉到，它的存在。
张凡开门见山的问道：“你就是，混沌之主后面，那道门的意识？”
那东西并没有回答，可张凡能感觉到，它在“看”他。
张凡往前走了一步，继续道：“混沌之主，是从你这里出去的。”
“它是你的门童，而你是它的主人，对不对？”
那东西终于有了回应，声音直接在张凡的脑海中，响起道：
“你猜错了，混沌之主不是我的门童，它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当年混沌初开，我便是那道灰黑光。”
“后来有了这处玄牡之门，也有了分界，我便把自己，分成了两半。”
“一半是混沌之主，一半是我自己。”
“它出去了，而我留下了。”
“现在它要回来，把另一半拿走。”
张凡把墨剑往地上一插，皱眉道：“它拿不走的。”
那声音说道：“你挡不住它的，你手里的万相之力，虽然是它的克星，可你只有六份。”
张凡问：“那万相之力，还有几份？”
那声音说道，“还有三十三份。”
“大千世界连接的下位面，有三十九座有万相之力，而你只收了六份。”
张凡沉声道：“那我就在它，吞完混沌海之前，把剩下的收完。”
那声音像是笑了一下，道：“你去吧，等你集齐三十九份万相之力，再来找我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告诉你一个，关于苍穹榜的秘密。”
张凡皱了皱眉，他并没有多问什么，便从门里退了出来。
他站在第十层的虚无里，把墨剑插回腰间，然后检查自身。
那六份万相之力还在，五色剑意也还在。
可他的掌心，那枚灰蓝光点的旁边，却多了一个，灰白色的微小印记。
像是一个“门”字。
张凡低头看了一眼，也没去管它，转身朝来路掠去。
等出了地宫，天已经亮了。
诗瑶一直守在，旧库房的门口。
此时见他出来，便迎了上来，担忧的问道：“怎么样，可有收获？”
张凡把地宫门封好，点头道：“知道了一些关键信息。”
“原来混沌之主后面的那个“无”，其实是混沌之主，分出去的另一半。”
“混沌之主从封印内出来后，想要跟它合二为一之。”
“它们合二为一之后，那就是真正的混沌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，把混沌之主重新封印。”
“而要想封印混沌之主，就需要剩下的万相之力，我们还有三十三份没收到。”
诗瑶听后，皱眉道：“万相之力还有三十三份？那来得及吗？”
张凡便转身，朝议事殿走着，坚定地道：“来得及。”
三天后，大千宫广场。
黑压压的人，站满了整片广场，比上次打邪界时多了一倍。
包括五大古族、界海九大陆、无尽火域、玄域、云府与剑域，都在。
还有龙族、苍穹八卫、界外灰城分殿，也是全部到齐。
张凡站在点将台上，墨剑挂在腰间，太始剑鞘背在身后。
他扫了一圈台下，拔出魔剑。
十三道纹路与五色剑意，同时炸开。
金色剑光冲天而起，在广场上空炸成一片。
他的声音，传遍整片广场，道
“混沌之主出来了，万年之约提前了。”
“这一仗，要么把它打回去，要么大千世界，从今天起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怕死的，现在退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，然后龙战第一个喊出来：“不退！”
接着是帝无双、凰九歌、独孤一、剑无极，然后是所有人，呐喊道：“不退！”
广场上声浪冲天。
张凡满意的点点头，他收剑后，猛地回了一下手，转身朝界门方向走。
“出发。”
在他身后，八千人齐步跟上。
天边，灰黑色的云层，正在从界外方向压过来。
混沌之主，已经在路上了。
当大军，终于穿过了界门之后，便一起落在了灰城之外。
灰伯和雾隐，早已经带着人，在城外等候了。
灰城分殿的诛魔卫，总共五十人，再加上雾隐从雾岛，带来的三百旧部。
都整整齐齐的，站在了城门口。
张凡却并没有进灰城，他反而在城外，停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天际转过身去，然后转身，朝着身后那八千人看去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高声道：“全军听令。”
他把剑拔了出来，又用剑往地上猛地一插。
金色剑光，便从剑尖炸开，在地面上，划出了一道横线。
虚空子已经提前，把舆图铺在了地上。
张凡指着上面，那三条灰黑色的箭头，大声道：
“混沌之主，正从混沌海，往大千世界推进，路线一共有三条。”
“左路往第一界，中路往第二十三界，右路往第九界。”
“三路，它分兵了。”
龙战瞪着眼：“那东西竟然还会分兵？”
张凡点了点头：“它毕竟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因为混沌之主，就是混沌本身，所以它不仅能够分兵。”
“而且可以同时，出现在任何，有混沌之气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们也得分兵。”
他拔出剑，在地上点了三个位置，命令道：
“左路，帝无双带队，苍穹八卫全跟你走，再加上五大古族的三千人，去第一界拦截。”
“中路，龙战带队，龙族雷卫、无尽火域战将、玄域玄甲卫，去第二十三界。”
“右路，墨九渊带队，界海盟加云府、剑域的人，去第九界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被点到名字的人便站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