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的路上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只是时不时,回头看一眼张凡,像是看什么怪物似的。
回到乌垣城,城主已经等在城主府门口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张凡一遍,见人没事,表情便放松了一些。
“星兽解决了?”
“解决了。”张凡说道,“传送阵在哪?”
城主点头,带着他们,往城主府后面走。
城主府后面是一片空地,空地上,有一座圆形的石台。
石台周围,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,纹路里,流转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传送阵,一次能送三个人。”城主指着石台中央,道:
“你们站上去,我让人启动阵法,目的地是中天星域,外围的‘落星港’。”
张凡便带着诗瑶和林默,踏上石台。
“到了那边,会有人接你们吗?”城主问。
“有人。”张凡想起帝无双说的,太苍学宫的位置,“有人会接。”
城主点头,抬手示意启动阵法。
石台上的纹路,猛地亮了起来,暗红色的光,从脚下涌上来,把三人裹住。
张凡只觉眼前一花,脚下的石台,便消失了。
张凡脚下一实,人便已经站在了,一片完全陌生的地面上。
脚下的石板是黑的,跟砾星,和乌垣星的灰白色石头,完全不一样。
头顶的天是深蓝色的,没有太阳。
但整片天空里,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。
像是星星被拉到了头顶。那些光点发着淡蓝色的光,把整座城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难道就是中天星域外围?”林默四下张望着,嘴巴微微张着。
张凡扫了一圈。
落星港比乌垣城,大了不知道多少倍,一眼望不到头。
虽然到处都是高耸的石楼,可楼与楼之间,却架着拱桥。
桥上有人,桥下有船,船沿着河道里穿行着。
整座城嵌在山谷里,两侧的山壁上,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。
跟传送阵上那种,一模一样。
“这地方,不但比大千宫大多了,而且……”
诗瑶也看了一圈,玄黄母镜在掌心转了一圈,道:
“方圆百里之内,至少有上万人在活动。”
张凡点了点头,以剑意往外扫了一圈。
落星港里的人,修为参差不齐,偶尔有几个气息比较强的,但也没到让张凡忌惮的级别。
让他所注意的是,这座城的结构。
整座城的地底下,有一张大网,跟万相之域有点像,但更散。
像是无数条小溪,汇成的一条河。
“先找人问问,太苍学宫怎么走。”张凡收回剑意,带着两人往城里走。
落星港的街道很宽,宽得甚至能,并行四五辆马车。
街上的人穿得五花八门,有穿长袍的,有穿短甲的,还有裹着一身黑布,只露眼睛的。
张凡三人,走在其中,倒是没引起太多注意。
走了一段,张凡便在一座茶楼前,停了下来。
茶楼不大,门口挂着灰白色的布帘,里面坐着七八个人,正在喝茶聊天。
“进去坐坐。”张凡于是掀帘进去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茶楼里的小二便跑过来招呼,张凡要了三碗茶。
茶端上来,张凡喝了一口,味道跟大千世界的茶,完全不一样。
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,像是泡了某种海藻。
“这位兄弟。”张凡朝旁边桌的,一个灰袍老者,拱了拱手,道:
“打听个事,太苍学宫怎么走?”
灰袍老者抬起头,打量了张凡一眼。
目光在他腰间的墨剑上,停了停,道:“去太苍学宫?你难道是去赶考的?”
老者笑了一声:“太苍学宫每三年开一次山门,从九大星域收弟子。”
“今年正好是开山之年,所以你来得巧。”
“只要再有半个月,学宫的‘接引船’就会到落星港。”
张凡心头忽然一动:“接引船?”
“对。”老者放下茶碗,来了兴致,“太苍学宫在星海中段。”
“因为从落星港过去,坐船最快也得七天。”
“倘若自己飞的话,又没有星图,十有八九会迷路。”
“所以学宫每年派接引船,到九大星域的外围港口接人,落星港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张凡问道:“怎么上船?”
老者上下看了张凡一眼:“上船得有‘星牌’。”
“星牌是学宫发的,用来证明你有资格去考试。”
“除非有星牌,否则连港口都进不去。”
张凡皱眉:“那么,星牌到底从哪来?”
“抢。”老者咧嘴一笑,“要么去学宫,设在各星域的‘考阁’里考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?”张凡又问道。
老者指了指窗外,道:“要么去‘斗星台’打,只要打赢了,也能拿星牌。”
“落星港东边,就有一座斗星台,天天有人在那儿打,赢了拿牌,输了丢命。”
张凡于是放下茶碗,站了起来,道:“谢了。”
他便带着诗瑶和林默,出了茶楼,朝东边走去。
走了几条街,果然看到了一座高台。
台子不大,方圆不过十来丈,四角立着四根石柱,柱顶上燃着暗红色的火。
台下围了上百号人,正在看台上两个人打斗。
台上两个人,打得火星四溅。
这两人按照这一界的境界划分,大概是星徒的境界。
张凡只扫了一眼,就没再关注,他的目光,落在台边的一根石柱上。
柱子上钉着一排,灰白色的牌子,每一块牌子上,都有暗红色的纹路。
跟石铁给的星石有点像。
牌子一共十二块,还剩七块。
“打赢一场,就能拿一块牌。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,凑过来说道:
“不过一天只能打一场,同一个人不能连着打。”
“台上的规矩是,站到最后的那个人,才可以挑一块牌走。”
张凡看着台上,两个人打了一阵,其中一个被另一个,一掌拍下台去。
赢的那个喘着粗气,走到石柱前取了一块牌子,转身下台。
台下有人喊了一声,又有人跳上台去。
张凡看了一会儿,转头对林默说:“你去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:“我?”
“你是我的徒弟,该练练手了。”张凡拍了拍他的肩,道:
“这里的规矩是站到最后,你上去打一场,赢了拿牌子,输了就下来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台上,握了握默剑,翻身跳了上去。
台上原本站着的那个人,此时还没走。
他见林默跳上来,并没有看出林默的星级境界,便冷笑一声:
“哼,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
林默没说话,只是拔出了默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