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三人,从海面上回来的时候,柳长风已经站在别院门口,等着了。
见他们落了地,柳长风就立刻迎了上来。
他先看了看张凡的脸色,又看了看诗瑶和林默。
见三人身上都没伤,这才松了口气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张凡往院里走着道:“海底下确实有东西,而且比我想的大。”
“核心沉在海底的最深处,外面裹着一层封印。”
柳长风跟上来:“封印?什么封印?”
“学宫下的。”张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
他接过诗瑶递来的水,喝了一口,道:
“这东西,是学宫故意养在那儿的,专门留给考生打的。”
柳长风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难怪我打不动。”
“我断了一条胳膊回来,却连人家养的看门兽,都过不了。”
张凡看了他一眼:“你断胳膊之前,碰到那层封印了?”
“碰到了。”柳长风坐到对面,把左手袖口撩起来。
绷带下面,手腕上有一道,暗红色的印子,跟星牌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他叹口气,继续道:“一拳打上去,拳劲全被吸走了。”
“要不是护卫,拉着我跑得快,我整个人,都得被吸进去。”
张凡点头:“那层封印有吸力,不能硬碰,得等学宫的人来解。”
柳长风沉默了一息,忽然压低声音:“张兄弟,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。”
“说。”张凡看着他道。
柳长风用右手食指,在石桌上画了个圈,道:
“今年太苍学宫收弟子,名额比往年少了一半。”
“九大星域,每个星域只取三十人。”
“落星港是中天星域,外围最大的港口。”
“所有从中天星域,外围上去的考生,都走这条路。”
“光是落星港这一个点,报名的就有好几百。”
张凡放下碗道:“竞争挺大。”
柳长风摇头,道:“可不只是大。”
“中天星域里头,有四大家族,我柳家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另外三家,分别是贺家、周家、郑家,他们今年都出了厉害人物。”
“贺家贺兰山,天生星魂体,一出生就是星士。”
“周家的周衍之,十六岁成星将。”
“郑家的郑无双,他手里有一件太古法器,这三家都盯着学宫的名额呢。”
林默在旁边听了一句,忍不住问:“那学宫一次收多少人?”
柳长风竖起一根手指,道:“整个中天星域加起来,也就收一百二十个人。”
“可光是落星港,这一个考场,就有一百多个名额要抢。”
诗瑶看了张凡一眼,张凡没说话,只是把碗里的水喝完了。
柳长风见张凡不接话,又补了一句:“所以我之前说的那个条件,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柳长风说道:“你帮我打海里的星兽,我帮你拿学宫的举荐信。”
“柳家在中天星域,经营了上千年,跟学宫里的几位执事,都有交情。”
“只要你能把星兽解决,我不光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。”
“还能给你弄到一个,‘优先面见’的名额。”
张凡看着他:“优先面见,是什么意思?”
柳长风压低声音,道:“就是不用排队考试。”
“学宫考试分三关,第一关刷掉一半人。”
“优先面见可以跳过第一关,直接进第二关。”
“别小看这一关,每年落星港,至少有七八十人,倒在第一关上。”
张凡没急着答应。
他站起来,走到院墙边,朝落星港的方向,看了一眼。
港口的灯火连成一片,码头上有人在卸货,船来船往,很热闹。
“柳长风。”张凡忽然便开了口。
“嗯?”
张凡道:“你老实说,关于你找上我这件事。”
“到底是因为,我打赢了斗星台,还是因为,你实在找不到别人了?”
柳长风的笑,便不由得僵了一下。
过了两息,他才叹了口气道:“都有。”
“之前我找了半个月,也找过五个,星将级别的高手,可全被那头星兽,打回来了。
“这次斗星台上,我看见你,一招便放倒三个,拳意实质的人,便注意上了。”
“所以,你是我找的第六个。”
张凡问道:“那前面五个呢?”
“一个死了,两个重伤。”柳长风低下头,“还有两个,却不敢再去了。”
张凡转过身来,看着柳长风。
“行。”他说道,“我帮你打,不过,条件得加一条。”
柳长风精神一振:“你说。”
“你柳家在落星港,究竟有多少人?”张凡问。
柳长风想了想:“别院这边,有二十来个护卫。”
“港口那边,还有几个铺子的人手,加起来三四十。”
“够了。”张凡走回石桌旁坐下,道:
“在接引船来之前的,这半个月里,你让你的手下,帮我在港口盯着。”
“凡是拿到星牌的外地人,无论来历如何,都把名字和来历报给我。”
柳长风愣了一下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张凡拿过桌上的茶壶,自己倒了一碗,道:
“既然要考试,我得先知道对手是谁。”
“贺家、周家、郑家,还有你说的那些厉害人物,能查多少查多少。”
柳长风看了张凡两眼,忽然便笑了,他站起来,道:
“你这个人,有意思,行,我这就让人去办。”
“明天一早,名单就给你送过来。”
说完,柳长风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对了,张兄弟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落星港的斗星台,虽然能拿星牌,但星牌分三等。”
柳长风从怀里,摸出自己那块牌子,翻过来给张凡看。
牌子背面刻着一道暗红色的纹路,纹路很浅。
“一等星牌是学宫自己发的,直接入考场。”
“二等是考阁里考出来的,要排队。”
“三等就是斗星台打出来的,最后一批进场。”
张凡看了一眼,自己手里的星牌,背面光溜溜的,什么纹路都没有。
“你手里这块,”柳长风指了指张凡的星牌,道:“就是三等。”
“三等星牌不止你一个人有,斗星台每天发十二块。”
“一个月下来就是三百多块,这些人都得排在最后。”
张凡把星牌收好:“知道了。”
等柳长风走后,院子里便安静下来。
诗瑶坐到张凡旁边:“他提醒我们,三等星牌,最后一批进场,是想让我们多出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凡把玩着那块星牌,指腹在牌面上,来回蹭了蹭,道:
“但无所谓,第一批进场也好,最后一批进场也好,该打的人一个都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