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陈小凡让畜牧局召集全县所有养殖户开会。
如今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异病毒而担忧。
虽然初期因为严格防疫,挡住了病毒第一波进攻,但要是病毒经过异变之后,再次来袭,疫苗很有可能会挡不住。
所以大家全都人心惶惶,忧虑都写在了脸上。
会议由陈小凡亲自主持。
他坐在主席台上,面对下面的养殖户,开口便道:“同志们,最近市面上流传着一则谣言,说病毒已经发生异变,即将再次来袭,是不是?”
底下的养殖户们全都一片哗然。
霍景堂高声道:“是啊,之前我们虽然经过努力,防住了一波病毒。
可谁知道病毒会不会变异?
要是病毒变异之后,现有疫苗防不住怎么办?”
“是啊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,要是疫苗无效,我们还不是要落个血本无归的下场?”
“我听说,疫苗都是滞后于病毒的,毕竟病毒变异成什么样子,谁也无法预料,所以旧疫苗防不住新病毒,也属于正常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呢?现在中间商恶意压价,难道我们辛辛苦苦养的鸡鸭,就只能这样贱卖出去。”
……
大家七嘴八舌,忧心忡忡。
“大家静一静,听我说一句,”陈小凡敲了敲桌子,待声音静下来,然后对着麦克风道,“我现在明确向大家发出通知。
经过我向畜牧厅、卫健委等相关机构咨询,所谓病毒变异一说,纯属子虚乌有,根本不存在。
这是有居心不良之人在恶意造谣,故意造成恐慌。
所以大家不用担心,也不用忧虑。
只要我们保持之前的正常检疫手续,严格防控不放松。
病毒就不会传染到你们养的家禽上。”
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屏气凝神,谁都没有说话。
霍景堂不可思议地开口问道:“陈县长,您说的都是真的么?
病毒真的没有变异?”
陈小凡拍着胸脯道:“我可以用县政府的名誉做担保,我向省厅各相关单位咨询,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。
而且省厅专家还介绍过,病毒即使变异,也是在同序范围内,不可能变成另外一种病毒。
所以即使出现了些微异变,我们所下发的疫苗依然有效,请大家不用过于担心。”
“太好了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霍景堂激动之下,连说了三遍。
这几天他的确被这则消息快给折磨疯了。
每天都像头顶顶着一把剑,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,让他倾家荡产。
可是现在听陈县长通报,连省厅的专家都没听说过病毒变异,说明这则消息完全就是谣言。
所以头顶根本没有剑,都是他想象出来,自己吓自己的。
一瞬间他感觉浑身轻松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其余养殖户也是同样心情。
过来开过这场会后,感觉所有的担心全都消失了。
既然没有病毒变异这一说,那就不急着卖了。
客商给价低,那就等着就是,反正十天半月,他们也等得起。
会场中,不知是谁激动之下,开始鼓掌。
紧接着所有人情不自禁,全都参与其中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。
同时伴随着有人高声喊道:“谢谢陈县长。”
“有您在,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。”
“您救了我们的鸡鸭,就相当于救了我们全家。”
“金泉县幸亏有您,您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。”
……
所有养殖户们激动地眼睛噙着泪。
现在再也没人埋怨之前防疫太严了,取而代之的是,对陈大人的感激涕零。
陈小凡双手虚压,准备再说两句,安慰大家一下。
正在这个时候,文悦可走了进来,低声道:“老板,交警在我县329国道路段,查到三车贩运进来的鸡鸭,都来源于外县,而且没有任何检疫手续。”
陈小凡对着麦克风,对养殖户道:“同志们,之前我听说,有人在向我县恶意倾销无检疫鸡鸭,扰乱禽类市场。
现在禽灾爆发,他们依然敢这么做。
这将极大增高我县禽类感染的风险。
如今那捣乱分子已经被交警抓住,大家有没有兴趣,随我去看看?”
“有,我倒想看看,到底是谁在这么做。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搞防疫,他们什么都不做,现在又把没有检疫的鸡鸭送进来,带不带病毒都不知道,抓到这样的人,应该立即枪毙。”
“陈县长,不能放过他,一定要严惩。”
众人义愤填膺,纷纷举着拳头,要惩罚这破坏分子。
陈小凡带领一众养殖户,来到329国道边。
三辆冷冻车停在路边,交警已经控制了货车司机。
有穿着白大褂的检疫人员,手里拿着文件走过来,向陈小凡报告道:“陈县长,已经检查过,这批禽类都来自惠阳县,而且全都带有病毒,属于应该焚烧深埋的那一类。
这帮人丧尽天良,竟然偷运进来,当做现宰白条鸡来出售。”
陈小凡还没说话,霍景堂已经带领养殖户们围住了司机,愤然道:“怪不得卖那么便宜,原来都是病鸡。
你们也不怕吃死人?”
“打死这帮王八蛋,拿病鸡来卖,不枪毙还等什么?”
“打死他……”
养殖户们愤怒至极,围住货车司机就要揍人。
他们终于明白,怪不得金泉县的家禽,已经是市场上的独一份,为什么还卖不上价去。
原来正是这帮人不顾百姓生命安全,在冒大不韪,拿本来应该深埋的病鸡来卖。
这要是弄不好,真会吃出人命的,算是损人不利己。
那几个司机眼看要挨揍,吓得连连求饶道:“饶命啊,我们只是负责开车的,这些货根本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那你说,你家老板是谁?谁给你发工资?”
“我也不认识那个老板,他能给钱,让我把货送到就行了。”
“还不老实交代,我看就是欠揍,金泉县圈子就这么大,但凡是搞禽类批发的,我们谁不认识?”
“可我真不知道,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啊……”
陈小凡让警员把货车司机救出来,然后交给刑警队侦办。
看看谁是贩运病鸡的幕后黑手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,而是涉嫌投毒的刑事案件。
只要抓住幕后操作之人,判的罪过必然不轻。